叶无忌发出一声冷笑。
他肚里盘算得极清,兵甲之利历来是争霸天下的关键。
这铁勒部守着宝山,根本就是个活靶子。只要把铁勒部打下来,这八百老兵就能换上最精良的装备,到那时,谁还能挡得住他。
黄蓉手里的枯枝最后点在最南边那个圆圈上,面色越发凝重。她脑子里回想着丐帮探子传回来的那些血腥卷宗,连呼吸都变重了。
「这最棘手的,当属鬼面部。」黄蓉语调转沉,「这一部人数最少,却最是神秘。他们常年戴着青铜鬼面具,行踪诡秘。传闻鬼面部有一支『死士营』,全是从小用秘药喂养丶残酷训练出来的杀戮机器。这些人没有痛觉,不知疲倦,作战时如疯狗一般,不死不休。便是蒙古最精锐的怯薛军,也不愿在山林里与鬼面部的死士交锋。」
黄蓉说完,将枯枝丢进火堆,拍了拍手。
她站直身子,迎上叶无忌的眼睛,流露出女诸葛的精明。她暗自思忖,这男人向来自视甚高,必须把其中的利害揉碎了喂给他,免得他轻敌送命。
「现在你该明白,李文德为何要把这五百厢兵白送给你了吧?」黄蓉一语道破天机。
叶无忌脑子转得飞快,大宋官场上那些腌臢套路他再熟悉不过,全是一帮吃人不吐骨头的笑面虎。
「李文德是想拿我这八百残兵当挡箭牌,替他们东军守住灌县这道门户。」叶无忌冷哼一声,胸腔里翻腾着杀意,「西羌人若是出山打草谷,首当其冲的便是我。我若是和西羌人拼个两败俱伤,他李文德便能坐收渔翁之利;我若是被西羌人灭了,他正好把战败的罪责全推到我头上,向朝廷请功。」
黄蓉点首赞同。她看着眼前这个野心勃勃的男人,只盼着他能听进劝告,别拿这几千口人的性命去赌。
「这正是他恶毒之处。他给你发官凭,给你粮食,就是为了把你死死钉在灌县。你拿了朝廷的好处,若是临阵脱逃,他便有藉口调集大军剿灭你。你若是死守,便要直面西羌三部的铁蹄。」
黄蓉分析局势时,神采飞扬,那种运筹帷幄的自信,配上她那熟透了的妇人风韵,散发着要命的吸引力。
叶无忌看着她这副模样,小腹处那团邪火烧得更旺了。他满脑子全是这尤物在床榻上的万种风情,哪还顾得上什麽西羌三部。
他往前迈了半步,眼睛毫不客气地顺着黄蓉敞开的领口探了进去。
那高挺的胸脯随着呼吸起伏,白生生的肉光晃得他眼晕。
黄蓉被他盯得浑身发烫,双腿不由自主地并拢,又羞又恼。
这男人当真是不分场合,陈大柱还跪在旁边,他竟这般无礼。若是被下属瞧出端倪,她这丐帮帮主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黄蓉暗自咬牙,双颊飞上两抹红晕,赶紧伸手将大氅的领口拢紧,死死捏住布料。
「你这魔星,我与你说正经事,你眼睛往哪里看!」黄蓉压低嗓音,咬牙切齿地嗔怪,又不敢大声,生怕被陈大柱听见。
叶无忌收回视线,唇边泛起玩味的笑意。
他最喜欢看这女诸葛强装镇定又羞愤欲绝的模样,那股子欲拒还迎的娇态,比任何都管用。
「黄帮主说得是正经事,我看黄帮主,也是正经事。」叶无忌低声调笑一句,这才转头看向陈大柱。
「大柱,你先退下。今日之事,烂在肚子里。若是走漏半点风声,扰了军心,我拿你是问。」叶无忌下达封口令,语气里透着杀机。
陈大柱如蒙大赦,连连磕头,爬起身来,倒退着隐入夜色之中。他后背全被冷汗湿透,只求能保住这条小命。
篝火旁只剩下叶无忌与黄蓉两人。
叶无忌收起调笑的心思,眉头皱了起来。
他肚里暗自复盘,必须承认自己大意了。
他本以为川蜀地界荒废多年,凭藉手里的八百百战老兵,足以横扫那些占山为王的散兵游勇。
却没料到,这灌县旁边竟盘踞着如此强悍的地头蛇,这块地盘比他预想的要扎手得多。
黑水骢的机动,铁勒部的兵甲,鬼面部的死士。
这三者加在一起,绝非他这支疲惫之师能够轻易撼动的。
更何况,他手底下还有一千多名需要看管的蒙古降兵,以及五百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厢兵。
若是西羌人突然发难,他这营盘连一天都撑不住便会被冲垮。
叶无忌负手而立,望着西方那片幽暗的夜空。
局势远比他想像的要恶劣,灌县这块肉,不仅烫嘴,还带着毒。
李文德这老狗,当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这是要把他往死里坑。
黄蓉见他面色转暗,知晓他已认清了眼前的凶险。她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只盼他能悬崖勒马。
她走到叶无忌身侧,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无忌,咱们这八百人,挡不住西羌三部的联手。若是强行在灌县扎根,无异于以卵击石。」黄蓉条理清晰地陈述利害,试图劝他暂避锋芒。
叶无忌转过头,看着黄蓉那张娇艳的面庞。
他伸手揽住黄蓉丰腴的腰肢,将她往怀里带了带。触手生温,那惊人的弹性让他爱不释手。
黄蓉挣扎了两下,没挣脱,便由着他抱了,只是身子还有些发僵,毕竟两人这般亲昵,她心底那道郭靖的坎儿总是不时冒出来作祟。
「蓉儿,你怕了?」叶无忌低声问。
黄蓉叹息一声,仰起头看着他,眼里满是疲惫与牵挂。
「我不是怕。我是替这几千号人担忧。咱们好不容易从襄阳杀出来,若是折在这荒山野岭,岂不冤枉?」黄蓉语调里透着几分无奈,她身为丐帮帮主,总习惯把所有人的命背在自己肩上,「不如咱们绕过灌县,往南走,去嘉定府。那边地势平坦,西羌人不敢轻易涉足。」
叶无忌摇了摇头。
他体内九阳丶九阴与先天功三股真气生生不息,那份争霸天下的野心绝不允许他退缩。退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嘉定府是平原,无险可守。咱们若是去了,早晚被东军和川军合谋吞掉。」叶无忌语调笃定,没有半分退让的馀地。他太懂那些军阀的做派,没有地利,自己就是案板上的肉。
他松开黄蓉的腰肢,走到篝火旁,一脚将一块烧红的木炭踢进火堆深处。
火星四溅。
「富贵险中求。这灌县,我占定了。」叶无忌字字铿锵,透着霸道。
黄蓉急了,这男人怎麽就说不通呢,她上前一步拉住他的衣袖。
「你这人怎麽这般固执!那是西羌三部!有马有铁有死士!你拿什麽去拼?」黄蓉语调拔高了几分,满是担忧,生怕他把好不容易带出来的这点家底全败光了。
叶无忌转过身,反手握住黄蓉的柔荑,将她拉到身前。
他居高临下看着黄蓉,眼底闪烁着算计的精光。他脑子里已经铺开了一张大网,专等那些生番往里钻。
「西羌三部既然各有依仗,便绝非铁板一块。只要是人,就有贪念,就有弱点。」叶无忌冷声剖析,「黑水部有马,铁勒部必定眼馋;铁勒部有铁,黑水部必定也想分一杯羹。至于鬼面部,他们养死士,最缺的必定是粮食。」
叶无忌捏了捏黄蓉的手心,感受着那份滑腻,凑到她耳边,嗓音压得极低。
「李文德想借刀杀人,我便给他来个反客为主。这西羌三部,我要把他们全变成我叶无忌的刀。」
黄蓉听着他这番狂妄至极的言辞,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那份睥睨天下的气势,让她既担忧又痴迷。她骨子里本就带着东邪的邪气,这等逆天改命的豪赌,反而激起了她深藏的胜负欲。
这便是她看中的男人,哪怕面对刀山火海,也敢迎难而上。
她叹息一声,身子软倒在叶无忌怀里,彻底认了命。
「你既然决定了,我便帮你。明日我会重新规划行军路线,避开开阔地带,尽量走山道。这五百厢兵里,定有熟悉地形的向导。咱们要在生番察觉之前,先在灌县找一处易守难攻的险地扎下营盘。」
黄蓉迅速进入了女诸葛的角色,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如何排兵布阵。
叶无忌轻笑出声,顺势在黄蓉那挺翘的臀瓣上拍了一记,惹得怀中佳人发出一声娇呼。他拦腰将黄蓉抱起,大步走向那张铺着厚实兽皮的床榻。
「排兵布阵的事,明日再议。今夜,黄帮主还是先陪我在这榻上,好好推演一番阴阳阵法。」
帐内的油灯被劲风扫灭。黑暗中,只剩下衣衫褪去的悉索声,以及那压抑不住的娇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