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另有图谋(1 / 2)

苍溪谷地外,秋风卷起漫天黄沙。

几百辆破旧的独轮推车碾压着崎岖泥道,发出刺耳的吱呀声。车上堆满鼓鼓囊囊的麻袋,压得推车的汉子们直不起腰。

杨过骑着马走在队伍最前方,脸色铁青,手里把玩着马鞭,咬牙切齿。

他肚里憋着一团火,领着两百老兵去重庆府提粮,本以为拿了手令便能顺利交接,谁知那帮东军的孙子在粮仓外足足晾了他两个时辰。

他堂堂杨家将后人,哪受过这等鸟气,只盼着赶紧回营,让师兄好好治治这帮兵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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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德骑着一匹高头大马,领着两百名披甲执锐的东军精锐,紧紧跟在车队两侧。

他一路上指手画脚,官威摆得十足,脑子里盘算的全是等会儿怎麽凭着这趟押粮的差事,从那伙残兵手里多敲诈些油水出来。

叶无忌立在营地辕门外,双手抱胸。

黄蓉站在他身侧,手持打狗棒,一袭青色劲装勾勒出丰腴身段。

叶无忌偏过头,视线在黄蓉那挺拔的胸脯和紧致的腰臀间转了两圈,鼻腔里满是这熟透妇人身上散发的幽香。若不是外头有正事,他真想顺手在她那饱满的臀瓣上捏一把。

黄蓉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双腿微不可察地并拢了些,耳根发烫,暗骂这魔星大敌当前还这般不知收敛,只能强撑着帮主的端庄目视前方。

杨过策马奔到叶无忌跟前,翻身跃下。

「师兄,这姓李的欺人太甚。提粮的时候百般刁难,非要亲自押送过来。他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杨过压低嗓音,满脸愤懑,他认定了这李文德没安好心,就等着师兄出手教训对方。

叶无忌面无波澜,视线越过杨过,落在李文德身上。他肚里盘算得极清,这兵痞亲自跑一趟,绝非好心,定是看中了营里的什麽东西。

大宋官场这套雁过拔毛的把戏,他闭着眼睛都能猜透。

车队在辕门外停住。

李文德慢条斯理地翻身下马,整理了一番身上的铠甲。他从怀里摸出一卷黄绫文书,迈着八字步,大摇大摆地走到叶无忌面前。

「叶无忌接安抚使大人钧旨。」李文德拉长了嗓音,下巴扬起,端的是居高临下的做派。

叶无忌没动,连膝盖都没弯一下,只是极其随意地拱了拱手。他体内九阳真气丶九阴真气和先天功内力流转不息,底气十足,让他给这等废物下跪磕头,简直痴人说梦。

李文德眼角抽搐,指着叶无忌的鼻子:「大胆!安抚使大人的手令在此,你一介草民,为何不跪?」

叶无忌按住腰间剑柄,指腹在剑鞘上轻轻摩挲。他根本没把李文德的叫嚣当回事,只当听狗吠。

「我这双膝盖,在襄阳城下受了寒,弯不下去。李将军若是盘算着不妥,大可把这文书拿回去。粮食留下便是。」叶无忌语调平稳,连半点起伏都欠奉。

身后张猛带着几十个老兵齐刷刷踏前一步,手握刀柄,凶光毕露。这些百战老卒早就看这帮东军不顺眼,只要主帅一声令下,他们当场就能把这二百人剁成肉泥。

李文德见状,喉结滚了滚。他本欲发作,颈间却没来由地泛起一阵寒意。

昨日叶无忌仅凭两指便震断他佩刀的骇人内力,至今仍让他夜不能寐。眼前这青年连拔剑的起手式都没做,那份无形威压已逼得他喘不过气。

他是个欺软怕硬的主,深知这帮杀神真敢动手,自己带来这点人根本不够塞牙缝,只得把到嘴边的训斥硬生生咽了回去,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他冷哼出声,展开黄绫文书,草草念读。

大意是赞赏叶无忌斩杀蒙古千夫长巴图之功,特授「四川安抚制置使司右军统辖」之职。

叶无忌听完,伸手将文书接了过来,直接塞进怀里。

这官衔听着唬人,实则是南宋末年烂大街的虚衔。无品无级,没有兵部造册,连个铜板的俸禄都不发。

但叶无忌要的正是这个。有了这层皮,他这八百残兵便洗脱了流寇的嫌疑,成了大宋正规军。日后在川蜀地界招兵买马丶圈地开荒,便占了名分。

现在势力小,只能先窝囊起来,猥琐发育。

「多谢余大人提携。」叶无忌敷衍了一句,连个笑脸都没给。

李文德皮笑肉不笑,指着后方正在卸车的民夫。他见叶无忌收了官凭,以为对方算是认了自己这个上峰,胆子又肥了起来。

「叶统辖,五千担米,三千担麦子,一粒不少。余大人对你们这支义军,可谓是恩重如山。这等厚待,便是咱们东军的嫡系也眼红。」

叶无忌点首:「劳烦李将军亲自跑一趟。来人,备茶。」

李文德摆摆手,挡住叶无忌的话头。他往前凑了半步,视线越过辕门,贪婪地盯着营地里那些正在吃草的蒙古战马。那可是上好的脚力,换成银子能堆成山,他眼馋这一路了。

「叶老弟,明人不说暗话。余大人给了你这麽大的体面,你这做属下的,总得替上峰分忧才是。」李文德压低嗓音,开始图穷匕见。

叶无忌眼皮微抬,静候下文。他早料到这厮要放什麽屁,就等着看他怎麽把戏唱完。

「咱们东军在合州修筑防线,防备鞑子南下。这差事苦啊,最缺的便是脚力。你老弟手里这批蒙古马,膘肥体壮。你那八百步卒,也用不上这麽多马匹。不如拨出一千匹来,充实东军马厩。这也算是你叶统辖报效朝廷的一片赤诚。」

李文德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他算准了叶无忌刚拿了官职和粮食,抹不开面子拒绝。只要扣上报效朝廷的大帽子,这乡野武夫必定乖乖就范。

叶无忌冷笑出声。他手里满打满算也就一千二百匹战马。这是他日后组建骑兵的底子,是争霸天下的本钱。这姓李的上下嘴唇一碰,便想诳走一千匹,真是活腻歪了。

「李将军这算盘打得精。」叶无忌语调转冷,看向李文德的眼神全看死人,「只是这马,我一匹也给不了。」

李文德面庞转暗,当即变了脸。他没料到这小子拿了好处翻脸不认人,这让他颜面扫地。

「叶无忌!你这是抗命!」李文德拔高嗓门,借题发挥,「大敌当前,东军乃是抗蒙主力!你守着这批战马不放,致使前线军情延误,这等贻误战机的罪责,你担待得起?」

他直接拿大义来压人,试图在气势上占据上风,逼叶无忌低头。

叶无忌毫不退让,迎着李文德的视线,往前逼近一步。他最烦这种只会在窝里横的废物,在前线连个屁都不敢放,跑来他这里耍威风。

「李将军此言差矣。我这八百弟兄,从襄阳一路杀过来,死伤过半。这马,是弟兄们拿命换回来的。我们要去安营扎寨,防备鞑子游骑,哪样离得开战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