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多情浪子(2 / 2)

叶无忌这番话半真半假,直接将推拿之事过了明路。他算准了这丫头脸皮薄,与其让她胡乱猜忌,不如大大方方地说出来,反正她也没瞧见里头的真章。

郭芙听他这般坦荡,反倒愣住了。难道昨夜真的是在推拿疗伤?可那声音……那声音分明透着古怪。

她未经人事,终究想不透其中的关窍,只是心底那根刺依旧扎着,看叶无忌这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满腔的质问竟说不出口,只能闷声闷气地应了一句:「我娘自有我照顾,不劳叶大哥费心。」

说罢,转身跑回了火堆旁。

叶无忌看着郭芙负气离去的背影,视线在那窈窕的身段上停留片刻,肚里暗笑。这刁蛮丫头倒是敏锐,只可惜还嫩了点。

他端着碗,目光在营地里扫视,寻到了程英的身影。

程英正领着几个兵卒清点辎重。她今日换了一身素净的青布长裙,发丝用木簪挽起,更显清丽脱俗。

只是那双澄澈的眸子里,隐隐透着几分憔悴,眼下有淡淡的乌青,显是昨夜受了委屈,一夜未眠。

叶无忌走上前去,将空碗递给旁边的兵卒,顺势站在程英身侧。这淡雅如兰的女子默默替他挡下麻烦,他自是要去安抚一番。

「程姨,辎重可清点妥当了?」叶无忌开口询问,目光却肆无忌惮地落在程英那纤细的脖颈上。

程英身子极轻微地僵了一下,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心尖泛起一阵酸涩。她垂下眼帘,不敢去看叶无忌的眼睛,生怕自己眼底的凄苦泄露出来惹他生厌。

「都清点齐备了。粮草还够支撑七日。只要省着些吃,走到灌县不成问题。」程英语调平缓,公事公办,将那份情意死死压在心底,只当昨夜什麽都没发生过。

叶无忌察觉出她的疏离。他太了解这女子的性子,不争不抢,什麽委屈都往肚里咽。昨夜帐外的情形,他一清二楚,这会儿见她这般模样,反而生出几分想要逗弄的心思。

他没有挑破,只是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替程英理了理鬓角被风吹乱的碎发。

指尖触及脸颊,程英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她满脑子都是昨夜大帐外听见的那些声响,理智催促着她赶紧避嫌,本能地想要往后退开,却被叶无忌另一只手按住了削瘦的肩膀。

男人掌心透出的温热透过衣衫传过来,烫得她身子发软,连挣脱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叶无忌把程英眼底的慌乱看得通透,肚里暗笑这小妮子脸皮太薄。他故意不松手,反而压低嗓音,凑近了些,「这几日苦了你了。等到了灌县,安顿下来。我定要寻个清静的宅院,让你好好歇息。你这般操劳,我看着心疼。」

这句体贴的话语钻进耳朵里,程英鼻头当即发酸,眼眶跟着热了起来。

她那颗在苦水里泡了一整夜的心,竟不受控制地泛起甜意。

她暗骂自己没出息,明晓得这男人是个四处留情的浪子,明晓得他与师姐在帐内做下那等荒唐事,可只要他肯分出丁点温存,自己便再也硬不起心肠去怨他。

「大敌当前,能为大军尽一份力,是我的本分。」程英低声回应,生怕泄露了心底的欢喜。

她脸颊飘起两团娇羞的红晕,将头埋得更低,根本不敢去瞧男人的眼睛,唯恐被看穿了那点见不得光的情思。

叶无忌顺势收回手,指腹还残留着那滑腻的触感,肚里暗自满意。

这等淡雅如兰的女子,最是受不得温言软语。不能逼得太紧,只需这般慢慢熬煮,时不时撩拨几下,早晚能让她死心塌地投怀送抱。

日上三竿。

黄蓉在帐内磨蹭了许久,终于挑开帘布,走出中军大帐。

她换上了一身利落的劲装,手中握着打狗棒。清晨的凉风吹在脸上,却吹不散她双颊的燥热。虽说极力掩饰,但那眉眼间化不开的春情,以及走动时双腿酸软的虚浮感,皆在提醒她昨夜被那魔星折腾得有多荒唐。

她暗自咬牙,肚里嗔怪叶无忌不知节制,偏偏自己又食髓知味,沉溺其中无法自拔。这要是被旁人看出端倪,她这丐帮帮主真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她强撑起帮主的威严,挺直腰板,板着脸走到阵前。

「传令!大军开拔!」黄蓉清脆的声音在河谷上空回荡,端的是一副凛然不可犯的架势。

八百宋军老兵听令,迅速列好三三制阵型。那一千多名蒙古降兵再次被套上粗麻绳,在刀枪的威逼下,苦着脸扛起沉重的滑竿。

队伍重新踏上征程。

沿着嘉陵江畔的古道前行,地势逐渐平缓。大巴山那要命的险峻路段总算被抛在脑后,前方的视野越发开阔,兵卒们的步子也轻快了不少。

叶无忌骑在缴获的高头大马上,与杨过丶张猛并辔而行。

「师兄,再往前走两日,便出了这夔州路的地界了。」杨过指着前方连绵的丘陵,语气中透着欢快。

他偏头看着叶无忌,满眼都是崇拜,只盼着能跟着师兄建功立业,「这一路上咱们避开了所有宋军的关卡,余玠那帮人连咱们的影子都没摸着。师兄这手暗度陈仓,当真绝妙!」

张猛挥舞了一下手中的马鞭,附和道:「还是叶帅神机妙算。咱们要是真去了重庆府,现在指不定被哪路总兵当成炮灰使唤呢。哪像现在这般自在!末将这辈子,就认叶帅一个主心骨!」

他是个粗鄙汉子,不懂弯弯绕绕,只晓得跟着叶无忌有肉吃,能杀鞑子,这便足够了。

叶无忌看着前方大好河山,野心在胸腔里翻腾。这天下,他不仅要美人,还要至高无上的权力。

「出了夔州,便是川西平原。」叶无忌沉声开口,开始给手下的将领交底,要把这群骄兵悍将的胃口彻底吊起来,「那地方如今是无主之地。咱们去了,就是那里的天。规矩由咱们来定。」

他转头看向张猛,下达军令:「张猛,到了灌县,你第一桩差事,便是领着弟兄们去剿匪。川西大劫之后,活下来的多是些占山为王的草寇。咱们要立足,就得先拿他们开刀。把他们的粮草丶兵器全抢过来。不服的,全宰了,一个不留。」

张猛咧嘴大笑,露出森白的牙齿,满脸的横肉透着兴奋:「叶帅放心!杀鞑子咱们在行,杀几个土匪还不是手到擒来!末将定把这灌县周边的山头清扫得乾乾净净,给咱们大军腾出个乾净的落脚地!」

叶无忌又看向杨过,这师弟机灵,最适合办这等收拢人心的事:「师弟,你脑子活络。到了地方,你去招揽流民。告诉他们,只要肯跟着咱们干,开荒种地,咱们保他们有口饭吃,保他们不被鞑子欺负。这都江堰的水利一旦疏通,那便是万顷良田。这才是咱们的根基。」

杨过连连点头,把这番话牢牢记在脑子里。他暗自琢磨,师兄这不仅是要占山为王,更是要割据一方当诸侯啊!

自己乃是杨家将的后人,也不妨效仿祖先杨业再做一次开国大将。

他原以为师兄只是武功高强,如今看来,这胸中的丘壑,便是那些熟读兵书的老将也比不上。能跟着这等人物打天下,当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不过师兄,咱们这麽大张旗鼓地占地盘,那青城派能坐视不理?」杨过想起了那个被叶无忌斩杀的余沧水,眉头皱了起来,担忧这地头蛇出来搅局。

叶无忌冷哼一声,手掌按在腰间的剑柄上。他丹田内三股真气流转不息,底气十足,区区一个没落门派,根本不入他的眼。

「青城派若是识相,乖乖闭门修道,我便留他们几分香火。」叶无忌语调森寒,透着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霸道,「他们若是想仗着地头蛇的身份来拿捏咱们,我不介意亲自上青城山走一趟,用手里的剑教教他们这乱世的规矩。」

马蹄声碎。大军在古道上蜿蜒前行。

黄蓉坐在马车里,听着外面叶无忌与将领们指点江山的交谈,只当这男人说话做事透着一种让人信服的魔力。

她摸了摸自己依旧发烫的脸颊,暗自承认,这个男人,不仅在床榻上能用强横的手段让她欲罢不能,在这乱世之中,更是稳稳当当地撑起了一片天。

她透过车窗的缝隙,贪恋地看着叶无忌那挺拔的背影。

原本因为背叛郭靖而生出的浓烈负罪感,竟在这日复一日的行军中,被慢慢掩盖。

她甚至开始期盼着早些到了灌县,能与他有个安稳的落脚处,好长相厮守。

队伍后方,郭芙骑在马上,手里攥着缰绳。她目光依旧在娘亲的马车和叶无忌之间来回游移。

她咬着嘴唇,尝到了血腥味才松开。娘亲今日那副娇艳欲滴的模样,还有叶大哥领口那道红痕,全在她脑子里来回打转。

她肚里酸水直冒,越琢磨越认定有鬼,那绝不是推拿能弄出来的动静。这两人之间,肯定瞒着她做下了什麽见不得人的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