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忌三两口啃完果子,随手将果核一弹。
那果核带着一股劲风,「噗」的一声,竟直直嵌入了十丈开外的老槐树干里,入木三分。
李莫愁眼神微微一凝。
这一手弹指功夫,比起一个月前,力道凝练了不止一筹。
「第一卷『氤氲紫气』,成了?」她放下锄头,走过来问道。
叶无忌嘿嘿一笑,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好似炒豆子一般。
「成了。」
他站起身,只觉丹田内一股暖流激荡,顺着四肢百骸游走,原本那种滞涩感荡然无存。
这一个月,他过得可谓是痛并快乐着。
白天练功,晚上「练人」。
勤耕不辍,没有半点偷懒。
叶无忌走到李莫愁身边,极其自然地伸手揽住那纤细的腰肢,在那光洁的脸蛋上偷了个香:「这《九阳真经》果然霸道。我原以为至少要三个月才能筑基,没想到这『易筋锻骨篇』打底,竟是事半功倍。」
李莫愁没躲,只是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嗔道:「一身的臭汗,离我远点。」
嘴上嫌弃,身子却没动,反而顺势往他怀里靠了靠。
「这经书既这般神妙,你当真不练?」叶无忌把玩着她腰间的系带,旧话重提,「若是你练了,你我双剑合璧,这天下大可去得。」
李莫愁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院角的那些牵牛花上,眼神有些恍惚。
「不练了。」
她轻声道:「这《九阳真经》至刚至阳,女子修炼本就艰难。况且……」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叶无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愫:「况且,我累了。」
这一个「累」字,道尽了她这十馀年的江湖辛酸。
为了陆展元,她杀人如麻;为了《玉女心经》,她众叛亲离。到头来,争来抢去,落得一身伤病,满世仇敌。
反倒是这一个月,在这破院子里,每日里粗茶淡饭,缝缝补补,白天看着这个男人练功,晚上被他折腾得死去活来,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踏实。
这种日子,就像是那陈年的花雕,初尝不觉其味,越喝越是上头。
「有你练就够了。」李莫愁抬手帮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鬓角,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你是男人,以后打打杀杀的事儿归你。我只管……」
「只管什麽?」叶无忌笑嘻嘻地凑近。
李莫愁脸上一红,狠狠瞪了他一眼:「只管给你收尸!」
「呸呸呸!胡言乱语!」叶无忌哈哈大笑,一把将她横抱而起,大步向屋内走去,「收尸还早,咱们还是先干点正事要紧。」
「大白天的,你疯了?」李莫愁惊呼一声。
「造人可是千秋大业,岂分白天黑夜?」叶无忌理直气壮,「再说了,我这刚练成『氤氲紫气』,阳气正足,正好给你补补身子。」
「无赖……」
李莫愁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最终只留下一声娇媚轻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