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志敬身子一颤,不敢抬头,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屈辱的「嗯」。
丘处机的目光在叶无忌身上一扫,多了几分审视之意。
郭靖见状,赶忙上前,拉过杨过:「丘师伯,我此番前来,正是为了这两个孩子。」
他对杨过道:「过儿,还不见过你丘祖师?」
杨过梗着脖子,斜睨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赵志敬,虽心不甘情不愿,却也知眼前这老道人是郭伯伯的长辈,终是磨磨蹭蹭地走了过去。
「这孩子是……」丘处机瞧着杨过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邪气,与记忆中一个身影渐渐重合,心中猛地一动。
郭靖长叹一声,黯然道:「他是我义弟杨康的遗孤,杨过。」
「康儿的孩子?」
丘处机如遭雷击,浑身剧震。
他一把抓住杨过的双肩,仔细地端详,嘴唇哆嗦着,眼中竟泛起了一层水光,半晌才道:「像……真像他爹……好孩子,这些年,苦了你了。」
他又望向叶无忌:「那这位小友是?」
叶无忌上前一步,对丘处机深深一揖:「晚生叶无忌,见过丘真人。」
郭靖接口道:「这孩子是襄阳城一位守城义士的遗孤。他父亲为国捐躯,如今伶仃一人,我想着,也让他拜入全真教,学些安身立命的本事,将来好报效国家。」
「义士遗孤?」
丘处机闻言,肃然起敬,亲自上前扶起叶无忌,慨然道:「好孩子,快快请起!你父乃国之栋梁,你身为英雄之后,我全真教没有不收的道理!」
丘处机目光在二少身上一转,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他霍然转身,对着仍跪在地上的赵志敬冷冷道:「赵志敬!」
「弟子在。」
「你心胸狭隘,以怨报德,本该废去武功,逐出重阳宫!」
赵志敬吓得三魂去了七魄,连连叩首,额头撞得青石砰砰作响:「师伯饶命!弟子知错了!师伯饶命啊!」
「但念在郭大侠为你求情,我便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丘处机话锋一转,语气森然。
赵志敬死死抓住这根救命稻草,抬起头来,眼中满是劫后馀生之色。
丘处机伸手指着杨过和叶无忌:「这两个孩子,从今日起,便拜在你门下,由你亲自教导武艺与道法!」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杨过第一个跳了起来,指着赵志敬尖声道:「我不要!我才不要这等心胸狭窄的坏蛋做我师父!」
赵志敬也是一呆,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深深不甘。
让他去教导郭靖送来的人?
其中一个,还是方才那个让他当众颜面扫地的黄口小儿?
他低下头,眼底怨毒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