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吃得没滋没味。林国栋随便扒拉了几口,就放下碗筷,起身出了门。
阳光正好,秋日的暖阳洒在四合院里,将青砖灰瓦镀上一层金色。院子里,几个孩子在追逐打闹,三大妈坐在门口纳鞋底,贾张氏蹲在墙角嗑瓜子,一切看起来和往常一样平静。
林国栋穿过中院,来到易中海家门口。他站了片刻,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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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啊?」里面传来易中海慢条斯理的声音。
「我,林国栋。」
门很快被打开。易中海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丝疑惑,但很快堆起笑容:「国栋?快进来快进来!今天怎麽有空来串门?」
林国栋没说话,迈步进了屋。
易中海的屋子收拾得很整齐,家具虽然旧,但擦得乾乾净净。一大妈正坐在炕沿上,手里拿着针线,在缝一件旧棉袄。看到林国栋进来,她连忙起身,笑道:「他林叔来了?快坐,我给你倒茶。」
林国栋摆摆手,脸色严肃:「易大嫂,先别忙。我有点事,想跟易师傅单独聊聊。」
一大妈愣了一下,看看林国栋,又看看自己男人,脸上闪过一丝不安。她放下手里的活,点点头,默默地出了门,还顺手把门带上了。
屋里只剩下林国栋和易中海两个人。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他请林国栋坐下,自己也在对面落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国栋,什麽事啊,这麽郑重其事的?」
林国栋没有绕弯子。他直视着易中海的眼睛,开门见山道:「老易,这些年,何大清给何雨柱寄钱了吧?」
易中海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茶水溅了出来。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却还强撑着道:「寄……寄钱?寄什麽钱?国栋,你说什麽呢,我听不懂……」
林国栋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老易,别装了。前些天林生结婚,国平寄了点钱回来。林生去邮局取钱的时候,邮局的工作人员跟他说,每个月都有人从保定给何雨柱寄钱,每个月十块,已经十七八年了。每次都是你去领的。」
易中海的脸色更白了,白得像一张纸。他张了张嘴,想说什麽,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国栋继续道:「邮局的人说,你每次去都说是何雨柱的长辈,替何雨柱代领的。他们也没多想,就这麽让你领了十七八年。老易,你说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会怎麽样?」
易中海的手抖得更厉害了,茶杯里的水洒了一地。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说不出话来。
林国栋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老易,你不用在我面前抵赖。这事儿很容易查,只要有人报案,邮局那帮人为了不担责任,肯定会把底帐翻出来,把一切都查得清清楚楚。到时候,保定那边一核实,何大清寄了多少钱,你领了多少钱,一笔一笔,都对得上。」
易中海的身体开始发抖。他知道林国栋说的是真的。这些年,他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却忘了邮局是有底帐的。只要有人查,一切都瞒不住。
「国栋……」易中海的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你……你这话是什麽意思?」
林国栋看着他,目光复杂。有愤怒,有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悯。
「老易,」他缓缓道,「咱们做了几十年邻居,你虽然算计过我们家几回,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这几年,你也没再动什麽歪心思。今天这事儿,要是别人知道了,去告发你,你知道是什麽后果吗?」
易中海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他知道。他当然知道。两千多块,在那个年月,足够枪毙好几回了。
林国栋继续道:「我思来想去,还是狠不下那个心。几十年的老邻居了,抬头不见低头见,我林国栋做不出那种事。」
易中海听到这话,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他猛地从椅子上滑下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额头几乎要碰到地面。
「国栋!国栋!你……你饶我这一回!」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完全没了往日的稳重,「我……我知道错了!我鬼迷心窍!我不是人!你……你只要不告发我,让我干什麽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