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眼睛一亮:「对啊!这个我擅长。百货商店的小王是我哥们,好多东西都能搞到。」
「但是记住,」许富贵严肃地说,「帮忙是帮忙,不能收钱,更不能让人家觉得欠了咱们多大的人情。就说是顺手的事,不值一提。这样人家才会领情,又不会觉得有压力。」
许大茂连连点头:「爸,还是您想得周到。」
许富贵叹了口气:「大茂啊,你也不小了,该学着点人情世故了。在这个社会混,光会放电影不行,得会做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林国平这个人,值得咱们投资。他年轻,有背景,有能力,前途无量。现在跟他搞好关系,将来咱们家有事,他能帮上忙。就算不帮忙,有这麽个关系在,别人也会高看咱们一眼。」
许大茂认真听着,心里开始盘算。他今年十六,在轧钢厂当放映员学徒,工作轻松,但没什麽前途。要是能搭上林国平这条线,说不定能调到更好的岗位,或者...
「爸,您说...林国平能不能帮我在部里找个工作?」他试探着问。
许富贵看了儿子一眼:「急什麽!关系还没处到位,就想着求人办事?你这是最忌讳的!记住,先付出,后收获。你先对人家好,等关系到了,不用你开口,人家自然会帮你。」
「我明白了。」许大茂说,「那咱们就从林国栋开始?」
「对,从林国栋开始。」许富贵说。「记住,做人要精明,但不能太精明。太精明了,人家会防着你。要恰到好处,让人家觉得你这人实在,可交。」
父子俩又聊了一会儿,夜渐渐深了。许富贵看了看墙上的挂锺:「不早了,睡吧。明天你还得早起。」
许大茂回到自己房间,却睡不着。他躺在床上,想着父亲的话,想着林国平这个人。
他记得第一次见林国平,是昨天在院子里。那一身军装,那一副上校肩章,确实威风。但更让他印象深刻的是林国平的眼神——坚定丶沉稳,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这种气质,他在娄老板身上见过,那是久居上位者才有的气质。
「副司长...副厅级...」许大茂在心里默念着这几个词。他虽然在轧钢厂工作,但对机关的级别还是有所了解的。副厅级,那确实是相当大的官了。他们轧钢厂的杨厂长才是正处级,林国平比杨厂长还高一级。
要是真能跟林国平搞好关系...许大茂越想越兴奋。说不定他能调出轧钢厂,去更好的单位;说不定他能当上干部,不用再当放映员;说不定...
想着想着,他渐渐睡着了。梦里,他成了林国平的得力助手,跟着林国平出入各种场合,人人都对他客客气气...
而在前院的阎埠贵家,又是另一番景象。
「老阎,你说林国平分到一机部,能当什麽官?」妻子问。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按他的级别,应该是副厅级,也就是副司长。」
「副司长...那得是多大的官啊?」妻子不太懂这些。
「这麽说吧,比咱们区教育局局长的级别还高。」阎埠贵说,「以后林国栋在厂里,没人敢欺负了。」
妻子感叹道:「林家真是出人才了。以前那麽穷,现在...」
而在中院的易中海家,老两口已经睡下了。易中海躺在床上,却睡不着。他在想林国平,想贾东旭,想自己的养老问题。
「老婆子,你睡了没?」他轻声问。
「没呢,怎麽了?」杨大妈回答。
「我在想,以后咱们对林家好,但也不能太冷落了东旭。」易中海说,「东旭才是咱们的养老人选,不能本末倒置。」
「我知道。」杨大妈说,「我会掌握好分寸的。对林家好,是因为林国平有出息,将来可能帮上忙。但东旭才是咱们的依靠。」
「这就好。」易中海松了口气,「睡吧,明天还得上班呢。」
夜深了,四合院完全安静下来。但在这个普通的夜晚,许多人的心里都不平静。林国平的归来,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