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湛,你尝尝我刚烤的曲奇。」
江白露仰起那张明媚精致的小脸,眼波流转,
「我特意少放了糖,配红茶刚刚好。」
顾湛看着一左一右两个截然不同的姑娘,无奈地轻笑一声。
他腾出一只手,拿起一块曲奇放进嘴里。
酥脆的口感带着淡淡的奶香。
「好吃。」
顾湛摸了摸江白露的头顶,又看了看怀里的夏迟迟。
「好了,都下来,喝点茶。」
夏迟迟轻哼了一声,这才不紧不慢地从顾湛腿上下来,理了理黑色的针织裙摆。
她在旁边的单人藤椅上坐下,端起一杯红茶抿了一口。
江白露则顺势挤进了顾湛的躺椅里,挨着他坐下,满足地弯起眉眼。
初秋的午后阳光温暖,微风拂过露台上的绿植,沙沙作响。
夏迟迟放下茶杯,从旁边的收纳盒里拿出了一块已经初具雏形的黄杨木和刻刀。
江白露则靠在顾湛肩头,用手机翻看着新书出版后的读者留言。
顾湛看着身边的两个姑娘,满是惬意。
几天后,鹭海市。
夜幕低垂,海风顺着半开的落地窗吹进宽敞的婚房,吹得窗帘微微晃动。
明天就是正式办宴席的日子。
卧室里开着暖黄色的灯。
江白露盘腿坐在柔软的大床上,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正播放着上个月两人在国外旅行时办的西式婚礼录像。
那场婚礼没有太多长辈,大多是三人多年的好友。
因为顾湛惯着,原本温馨浪漫的草坪婚礼,到最后硬生生被她们玩成了「给你给我」乐队的私人音乐节。
录像里,江白露穿着一袭洁白的轻纱,抱着粉色的电吉他笑得肆意明媚;夏迟迟则罕见地穿了一身黑色的哥特风婚纱,坐在架子鼓后敲得畅快淋漓;顾湛穿着白衬衫,修长的手指拨动着贝斯。
伴郎方陆和伴娘齐桐丶还有赵月和陆方都在台下跟着节奏群魔乱舞。
当时被迫套着一件定制小西装的胖猫煤球,被方陆满场追着跑,画面晃动,充满了年轻人的喧嚣与快乐。
江白露看完最后一段视频,将平板放在床头柜上。
少女今日换上了一件大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裙,这是为了应明天的中式景特意准备的。
红色的丝绸贴合着她曼妙玲珑的身段,衬得那大片的肌肤雪白如玉。
她没有像平时看完录像那样兴奋地拉着顾湛讨论,反而往后一倒,整个人软绵绵地靠进顾湛怀里。
「小湛……」
少女伸出白嫩的双手,紧紧搂住顾湛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膛,声音软糯中透着几分明显的轻颤,
「我有点紧张了。」
顾湛顺势揽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低头在她散发着水蜜桃甜香的发顶亲了一下。
「在国外面对几百个老外演唱都不紧张,明天在自家亲戚面前,反而紧张了?」
江白露在他怀里蹭了蹭,仰起那张明媚精致的小脸,水润的桃花眼里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那不一样嘛。」
她咬了咬水润的下唇,温婉的眉眼间透着几分娇憨的局促,
「在国外那叫玩,明天可是正儿八经的宴席。不仅有方陆他们,还有两边长辈的亲戚老朋友,还有爷爷奶奶的那些老相识。」
最重要的是,明天,顾湛要在所有长辈的见证下,亲手给她们戴上交换的信物戒指。
那份沉甸甸的仪式感,让这只向来被保护得极好的白月光,终于在临门一脚前生出了些许婚前焦虑。
房门发出一声轻响。
夏迟迟抱着圆滚滚的煤球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同样换上了一件暗红色的真丝长款睡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领口微敞。
平日里那张清冷精致的三无小脸,此刻在灯光下,竟也透着几分紧绷。
她走到床边,将怀里挣扎着想逃跑的煤球随手丢到地毯上,在顾湛右侧坐下。
「顾湛。」
夏迟迟轻声唤他,清亮的黑眸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
「我也有一点。」
「我刚才去看了明天要穿的凤冠霞帔。」
夏迟迟微微低下头,额前的碎发垂落。
小魔女难得也紧张了,低声道,
「很重,也很繁琐。」
「我有点怕明天走红毯的时候会绊倒,或者……在那么多长辈面前表现得不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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