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湛，还有小露。」老江清了清嗓子，「等下收拾一下，跟我们回一趟江家祖祠。有些很重要的事，得带你们回去办了。」

江白露正小口喝着豆浆，闻言愣了一下，那一双水润的桃花眼微微睁大：「爸，回祖祠？今天也不是祭祖的日子呀。」

在鹭海老家，回祖祠通常意味着极正式的家族事务。

老江没好气地瞪了女儿一眼：「让你回就回，哪那么多废话。」

顾湛倒是神色如常，点头应下：「好的，江叔。」

【叮！检测到「太上长老」江明山发布宗门试炼任务：归宗认祖！】

【此行前往「江氏禁地」，乃是确立名分丶接掌因果之关键。】

【系统提示：检测到太上长老江岚好感度已满，试炼难度：极低。奖励：江氏族运加持，神识稳固度提升。】

...

片刻后，黑色的SUV驶出老宅。

顾湛坐在驾驶座，江白露坐在副驾，

少女换了一身素雅的米色新中式长裙，领口绣着几朵白玉兰，长发用一根檀木簪绾起，显得清丽脱俗，却又透着几分待嫁女儿家的明媚。

「小湛，往前面那个路口左转，然后上环岛路。」

江白露低头在手机上搜着导航定位，指尖轻点屏幕，偶尔侧过头叮嘱一句，

「老家的路扩建了，我怕你记不清。」

江明山和江岚坐在后座。

老江双手抱臂，侧头看着窗外，一言不发，像是在维持着老父亲最后的倔强。

江岚则完全是另一副模样。她半个身子都快凑到前排中间了，看着顾湛后脑勺的眼神，简直比看亲儿子还要热切。

「小湛啊，这车开着顺手吗？要不要喝口水？阿姨包里有刚泡好的参茶。」

江岚嘘寒问暖，语气温柔得让旁边的老江眼角直抽抽。

「岚姨，我不渴，谢谢。」顾湛稳稳地打着方向盘。

「哎呀，你看这孩子，就是懂事。」江岚回头瞪了老江一眼，

「你看看人家小湛，再看看你，一上车就跟个闷葫芦似的。当初咱们小露小的时候，我就说小湛这孩子稳重，你还不信。」

老江嘟囔了一句：

「你收敛点，人家在开车呢，别分散他注意力。」

江岚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

「我不。我夸自家孩子，有什么好收敛的？」

老江：「……」

江岚重新看向顾湛，开启了回忆杀模式：

「小湛，你还记不记得前几年，白露小姨结婚那次？请来的那个钢琴家老爷爷突然发病被救护车接走，全场都乱了。」

「我哪能忘啊。」

江白露插嘴道，她转过头，眉眼弯弯，

「当时小湛二话不说就上台了，还是在那部大三角钢琴上。迟迟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根笛子，我就在旁边硬着头皮唱。结果倒好，大家都以为是特意安排的惊喜演出。」

江岚含笑道：

「可不是嘛！那天你爸爸眼睛都看直了，回家还跟我显摆，说他带出来的孩子就是有面子。」

老江老脸一红，偏过头去：

「我那是觉得没丢江家的脸。」

「还有啊，」江岚继续说道，语气变得有些感性，

「小时候小露总喜欢跟在小湛后面跑。

那时候天黑得早，小湛每次都要把她送到家门口，亲眼看着她进屋才走。

老江当时还隔着窗帘偷看，怕人家把你闺女拐跑了，结果人家小湛礼貌得不得了，每次都在门口鞠个躬再走。」

顾湛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老江，发现这位老丈人的脸色有些精彩。

江白露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伸手拉了拉江岚的衣角：

「妈，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

「多久以前的事也是情分。」江岚感慨地拍了拍江白露的肩膀，

车子稳稳停在了一座古朴的青砖大院门前。

老江先下了车，整了整衣服，背着手站在门口，看着那块饱经沧桑的江氏祖祠牌匾，沉默了半晌。

顾湛熄火下车，绕到另一侧替江白露拉开车门。

江白露提着裙摆下车，有些紧张地攥住了顾湛的手。

老江回过头，深深地看了顾湛一眼，声音低沉却有力：

「走吧，跟我进去。」

顾湛反手握紧了江白露的手，两人并肩跟在老江身后，迈过了那道高高的木质门槛。

夕阳的余晖洒在院内的石板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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