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是留给没有计算过重力加速度的人的。」

夏迟迟单手抱着滑雪单板，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平淡，

「而且，就算摔了，雪地缓冲系数足够高，最多也就是软组织挫伤。不像某些人，连平地滑行都能把自己绊倒。」

「你——！」

江白露被戳中痛处，气得鼓起了腮帮子。

她刚才确实在平地上左脚绊右脚，差点摔个狗啃泥，全靠顾湛眼疾手快把她捞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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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转过头，那一双水润的桃花眼委屈巴巴地看向顾湛，奶白色的滑雪服将她裹得像个圆滚滚的雪团子。

「小湛，你看她又欺负我！我不管，你今天必须教会我，我要从那个中级道滑下来给她看！」

顾湛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替她拍掉帽子上沾着的一点雪沫。

「好，我教你。重心再压低一点，雪杖往后撑。」

他耐心地扶着江白露的手臂，带着她一点点在初级道上挪动。

夏迟迟没有再出言嘲讽。

她将单板扔在雪地上，利落地踩上去，固定好卡扣。

黑白拼色的滑雪服勾勒出她清瘦高挑的线条，她戴上护目镜，只留下一句清冷的声线飘散在风雪里：

「我再去滑两圈，顾总慢慢带孩子吧。」

话音未落，她已经如同一只轻盈的黑燕，顺着雪道疾驰而下，扬起一阵细碎的雪雾。

江白露看着她潇洒的背影，咬了咬水润的下唇，暗暗较劲。

「小湛，我准备好了，你放手，我自己滑一段！」

顾湛依言松开手，但目光始终紧紧盯着她，身体保持着随时可以扑上去救人的姿势。

江白露深吸一口气，学着顾湛教的姿势，内八字屈膝，缓缓向前滑行。

一米，两米，五米……

少女的动作虽然僵硬，但竟然真的稳住了平衡，顺着平缓的坡度滑出了十几米远。

「小湛！我会了！我真的会了！」

江白露兴奋地回过头，明媚的小脸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粉色的护目镜也挡不住她眼底的雀跃。

然而，就在她回头的一瞬间，脚下的滑雪板不受控制地交叉在了一起。

「呀——」

少女惊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直直地往后倒去。

顾湛脚下发力，雪板在雪地上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瞬间滑到她身后，稳稳地将她接进怀里。

两人顺着惯性在雪地上滑行了一小段才停下。

江白露惊魂未定地靠在顾湛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小脸呆呆的。

「没事吧？」顾湛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兔子。

「没……没事。」

江白露小声嘟囔，双手却紧紧抓着顾湛的衣襟不肯松开，

「小湛，还是你带着我滑吧，我不想学了。」

少女理直气壮地放弃了挣扎，温婉的眉眼间透着股习惯性的娇憨。

「好，我带着你。」

顾湛将她拉起来，重新替她整理好滑雪板。

临近中午，滑雪场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夏迟迟也滑够了，拎着单板走了过来。

她摘下护目镜，清亮的眸子扫过还黏在顾湛身边的江白露，额角渗出几滴细密的汗珠，顺着冷白的脸颊滑落。

「饿了。」

夏迟迟言简意赅，

「去吃饭。」

三人归还了雪具，走进滑雪场旁边的木屋餐厅。

餐厅里暖气开得很足，玻璃窗上蒙着一层厚厚的水汽。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江白露脱下厚重的奶白色滑雪服，里面是一件米白色的高领羊绒毛衣。

少女白皙的脸颊被室外的冷风吹得透着一层健康的粉色，她将那条白色的羊毛围巾叠好放在一旁，拿起菜单认真地研究起来。

「我想吃石锅拌饭，还要一份大酱汤暖暖胃。」

她转头看向顾湛，眼波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