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毕业后的事，还早呢。」

顾湛顺着她的话应了一声，指腹轻轻摩挲着她针织衫的纹路。

趴在顾湛腿上的夏迟迟动了动。

她闭着眼，散发遮住了她冷白的颈项。

她那只扣着顾湛手掌的手轻轻用力。

「手不酸了？」顾湛问她。

夏迟迟睁开清亮的黑眸，眼角微眯，带出一丝慵懒的魔女气息，

「酸。所以今晚我申请减负。」

江白露在一旁听出话外音，脸颊迅速攀上一抹红晕，低头喝了一大口热可可。

外头的雪势渐渐厚了，度假村的栈道上亮起了橘红色的灯笼，在白茫茫的世界里拉出一条温暖的轨迹。

「走吧，我订好的铜锅涮肉应该预备好了。」顾湛起身。

三人重新换上御寒的衣物。

江白露把自己塞进奶白色的羽绒服里，又缠好那条白色的羊毛围巾，只露出一双灵动的眼睛和一小截鼻尖。

夏迟迟则依旧是一身冷冽的黑白风衣，眼镜在推开门的瞬间蒙上一层白雾，被她顺手摘下，塞进顾湛的口袋。

「牵着。」

夏迟迟说着，就将手伸进顾湛宽大的羽绒服口袋里。

江白露则挽住顾湛的左臂，整个人轻快地在厚厚的积雪上踩出一串脚印。

度假村的餐厅是半开放式的木质阁楼。

炭火通红的长脖子铜锅被端上桌，清汤里漂着几颗红枣和干香菇，沸水翻滚，白雾氤氲。

顾湛拿起筷子，将切得薄如蝉翼的羊肉片下入锅中，只三五秒，肉片便蜷缩变色，被他精准地分进两人的碗里。

「趁热。」

江白露蘸了蘸浓郁的麻酱，满足地眯起眼，温婉的眉眼里尽是惬意，

「果然冬天还是要吃这种才对。小湛，这个虾滑好鲜。」

她用漏勺捞起一个圆滚滚的虾滑，小心地吹了吹，递到顾湛嘴边。

夏迟迟则慢条斯理地涮着白萝卜，长发被她拢在身后。虽然动作很优雅，但她吃东西的速度却不慢，偶尔会趁着江白露看窗外雪景时，从顾湛碗里抢走一块刚涮好的肥牛。

「夏迟迟，你自己没手吗？」江白露回过头，气鼓鼓地护住剩下的半盘肉。

「抢来的味道更好。」夏迟迟眨了眨眼睛，淡定地擦了擦唇角。

回程的小路上，积雪已经没过了脚踝。

顾湛撑着一把大黑伞，江白露和夏迟迟依旧一左一右地靠着他。

回到木屋，地暖的温度已经将室内烘得暖融融的。

江白露先去主卧的浴室洗漱，里头很快传出细微的水声。

顾湛坐在壁炉前添了最后一把柴。夏迟迟走过来，黑色的长裙下，双腿修长笔直。她俯下身，微凉的指尖在顾湛的侧脸滑过，鼻尖嗅到了淡淡的木香。

「顾湛，那个两米二的大床，我觉得……」她声音压低，带着一贯的理直气壮，「我睡中间比较合理。」

「理由？」顾湛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我可以充当绝缘防护，防止江秘书半夜因为『文学创作』而产生不必要的亢奋。」夏迟迟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

「而且她还会踢被子什麽的...」

顾湛失笑，还没等他说话，江白露已经穿着浅紫色的真丝睡裙走了出来。

「夏迟迟，我听见了！」少女脸颊红扑扑的，发梢还带着水汽，

「你想睡中间？想都别想！而且我..不会踢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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