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迟迟挂断电话，将手机随手扔在床头柜上，转过头看着顾湛，嘴角微勾。
「起床了，顾总。」
半小时后，顾湛驱车带着买好的宵夜回到了顾家老宅。
接下来的两天，三人在老宅里的日子跟平常似乎没什麽区别。
一起吃饭，一起陪着长辈们聊天，偶尔去海边散散步。
但是，江白露那身为作家的敏锐直觉，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比如，吃饭的时候，夏迟迟虽然依旧神色清冷，但看向顾湛的眼神里，偶尔会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丶如同猫吃饱喝足后的慵懒与餍足。
又比如，两人之间那种不用言语的默契，似乎比以前更加……粘稠拉丝了。
几天后，三人带着被迫穿了一身喜庆小马褂的煤球，飞回了夏城。
回到大平层，推开门，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把航空箱打开，让憋了一路的煤球自己去巡视领地，三人挽起袖子开始收拾屋子。
一直忙活到晚上。
客厅里灯光明亮。
江白露换了一身浅紫色的居家服，盘腿坐在地毯上，怀里抱着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
夏迟迟则穿着黑色的宽松T恤和短裤，坐在沙发上翻看着一本厚厚的算法书。
顾湛将最后一件外套挂好，拍了拍手。
「我去书房整理一下分公司的报表，你们早点休息。」
说完，他转身走进了书房，带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键盘的敲击声和书页翻动的声音。
江白露停下手指，盯着屏幕上的一行字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合上电脑。
少女转过头，那一双水润的桃花眼盯着沙发上的夏迟迟，眉头微蹙，带着几分探究与疑惑：
「迟迟。」
「嗯？」夏迟迟视线没离开书页。
「你有没有觉得……你最近变了？」
江白露双手抱着膝盖，语气里透着股酸溜溜的娇蛮，
「你以前明明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冰块脸，怎麽从郊外回来以后，你比我还黏小湛了？」
「有时候你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像是……」
少女词穷了，咬着下唇，脑子里蹦出各种小说里形容女妖精的词汇。
夏迟迟翻书的手指微顿。
她合上书本，将其放在茶几上，转过头看着地毯上那个满脸狐疑的白月光。
少女没有像往常那样开口互怼，而是从沙发上滑下来，同样盘腿坐在了江白露身边。
她凑近了些，那张清冷精致的小脸离江白露极近，长发垂落。
「你想知道？」
夏迟迟压低了声音，温热的气息拂过江白露的耳畔。
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在江白露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江白露的眼睛一点点瞪大，瞳孔里满是不可置信的震惊。
紧接着，一抹惊人的绯红从她的脖颈一路蔓延至耳根，整张小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头顶甚至隐隐有热气冒出。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像只被煮熟的蒸汽姬，嘴唇哆嗦了半天，才结结巴巴地挤出一句：
「你……你们……在那家旅馆……」
【叮！检测到魔罗之女主动泄露「宗门双修秘辛」！】
【白露仙子遭受巨大信息冲击，道心剧烈震荡，羞耻值爆表！】
【系统提示：此乃宗门内部坦诚相见之举，虽惊世骇俗，但有利于后院的长治久安！】
夏迟迟看着她这副快要晕过去的模样，推了推并未滑落的眼镜，神色反而变得异常认真。
「我们以前说过，十八岁之前不偷跑，之后各凭本事。」
她语气平淡，却透着股坦荡，
「但是……我们三个人互相许诺过，要岁岁年年一直在一起。」
「既然是一家人，我觉得……这种事情，不应该瞒着你。」
江白露捂着滚烫的脸颊，那一双桃花眼水汽蒙蒙地瞪着夏迟迟，声音软糯中带着欲哭无泪的委屈：
「可是……可是你下手也太快了！」
「而且……你居然还……还主动……」
少女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羞得直接把脸埋进了膝盖里，没脸见人了。
过了一会儿，江白露才慢慢抬起头。
她咬着唇，眼神里多了几分不解和幽怨，小声嘟囔：
「可是，小湛他……」
「为什麽那麽久了，他都没有对我……」
明明自己也明示暗示过好多次，甚至还主动「夜袭」过，结果每次都被他温柔地挡了回来，最多就是亲亲抱抱。
夏迟迟看着她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罕见地叹了口气，伸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
「因为我是夏迟迟。」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执拗，
「我就是这样的魔女性子，一旦认准了，就不管不顾。他知道拦不住我，也舍不得拒绝我，所以……他是顺着我的。」
夏迟迟顿了顿，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柔和，看着江白露：
「不是他急着和我……咳，做那种事。」
「但是江白露，你不一样。」
夏迟迟收回手，语气变得像是在教导一个不开窍的小孩，
「你从小就温温顺顺，是被两家人捧在手心里丶照顾得极好的姑娘。」
「在他眼里，你是需要被珍视丶被小心呵护的白月光。」
「他当然会好好的顾着你，会顺着你的性子来。他是在等你真正准备好，担心太快会伤害你丶吓到你呀，笨蛋。」
江白露愣住了。
少女眨了眨水润的眼眸，原本的酸意和委屈在这番话里一点点消散，还有一丝丝泛上心头的甜蜜与暖意。
原来，他的克制，全都是因为珍重。
「我才不是笨蛋……」她小声反驳了一句，嘴角却止不住地往上扬。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顾湛拿着水杯走了出来，看着坐在地毯上丶脑袋凑得极近的两个姑娘。
一个脸红得像滴血，一个神色认真。
「你们……在说什麽呢？」他挑眉问道，走过来给自己倒了杯水。
「没..没什麽呀。」江白露嘟囔着，小脸红的更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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