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滑,牵着。」她给出的理由正当且平静。
顾湛反手握紧了她,两人并肩走在乡间的小路上。
不多时,那座破败的小院出现在视野中。
几年过去,院墙塌得更厉害了,斑驳的木门半掩着,
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透着股荒凉破败的气息。
夏迟迟停下脚步,站在离木门三步远的地方。
她没有进去,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那扇门,
镜片后的眸子里没有太多的悲伤,只是透着一种看客般的平静。
「其实我以前偶尔会梦到这里。」
少女清冷的声线在微风中响起,
「梦见下着大雨,屋顶漏水,我在角落里抱着膝盖发抖,外面是我亲戚来争吵或者爸妈叹气的声音。」
顾湛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揽住了她单薄的肩膀,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夏迟迟顺势靠在他肩上,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热体温。
「但现在,这种梦很少了。」
她微微仰头,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顾湛的侧脸,嘴角极轻地勾起一个弧度,
「因为现在就算做梦,梦里也全是你和我的家里,还有你和江白露吵吵闹闹的声音。」
「顾湛,你把我从这个漏雨的屋檐下拽出来,给了我一个真正的家。」
少女的声音满是柔软与依恋。
走上了那处视野开阔的缓坡。
青石依旧在,只是被风雨侵蚀得更加光滑。
顾湛先坐下,正准备拉她坐在身边。
夏迟迟却没按常理出牌。
她并没有坐在青石上,而是直接跨坐在了顾湛的腿上,面对着他。
「你这是干什麽?」
顾湛挑眉,双手虚虚扶在她的腰侧。
夏迟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摘下鼻梁上的眼镜,随手摺叠好塞进上衣的口袋里。
那双没了遮挡的眸子,瞬间多了几分极具侵略性的媚意。
她微微俯身,双手撑在顾湛的肩膀上,黑色的无袖针织衫因为动作而微微紧绷。
「这里没人。」
少女吐气如兰,带着熟悉的薄荷清香,
「江白露那个跟屁虫也不在。」
她伸出微凉的指尖,轻轻描摹着顾湛的眉眼,从眉心一路滑到高挺的鼻梁,最后停在他的唇角,轻轻按压。
「那天晚上,我妈给我的那个牛皮纸袋……」
夏迟迟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刻意的慵懒与撩拨,
「里面的东西,我还放在行李箱的夹层里。」
顾湛喉结微动,揽在她腰间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所以呢?夏总监打算什麽时候进行实操测试?」他低声反问,眼神变得幽深。
夏迟迟身子微颤,耳根肉眼可见地泛起一层薄红,但她强撑着那股子小魔女的气势没有退缩。
她低下头,鼻尖几乎与他相贴。
「那得看……顾总的日程安排了。」
话音未落,她主动吻了下来。
野外的微风拂过,带来了田野间青草的涩香。
在这个她曾经最灰暗的旧地,她用最热烈的方式,彻底覆盖了过去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