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迟迟看着猫,语气平淡,
「看来它对这身『新皮肤』的抗拒程度,不亚于让我穿粉色。」
「胡说,你穿粉色肯定也好看。」
江白露仰起脸,眸子眨了眨,一本正经道。
「免了。」夏迟迟直起身,拒绝得乾脆利落。
晚宴正式开席。
院子里摆了五六桌,顾家丶江家的亲戚和相熟的挚友围坐一堂。
江白露自然而然地坐在顾湛左边,夏迟迟坐在右边。
桌上热气腾腾,觥筹交错。
顾明堂和夏霜挨桌敬酒,
那副相敬如宾丶默契十足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要道一声恭喜。
江明山坐在主桌对面,端着酒杯,眼神时不时往顾湛这边飘。
看着自家闺女不仅给顾湛夹菜,
还小声提醒他少喝点酒,
甚至连顾湛茶杯空了,另一边的夏迟迟也会不动声色地续上。
这小子简直像个大老爷一样被伺候着。
老江这心里不是滋味,就像是打翻了陈年老醋。
「老江,发什麽呆呢?来,走一个!」
顾明堂满面红光地端着酒杯凑过来,今天他可是全场的主角,逢人便笑,连眼角的鱼尾纹都透着得意。
江明山闷闷地跟他碰了一下杯,一饮而尽,压低声音嘟囔:
「老顾,我怎麽觉得,今天不光是你和夏霜过明路,连带着你那臭小子也把我们家白菜连盆端了?」
顾明堂哈哈大笑,拍了拍江明山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
「这叫双喜临门!孩子们的事,咱们做长辈的就等着享清福吧,别瞎操心。」
「谁瞎操心了……」
江明山瞪着眼,看着对面那和谐得仿佛铜墙铁壁一样的三人组,最终还是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饭局进行到一半,顾湛已经被灌了很多的酒,要不是他因为加点的关系酒量过人,怕是早就趴下了,
于是借着透气的由头,走到了后院。
初夏的晚风带着一丝微热,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树影婆娑。
刚站定没多久,身后便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顾湛回头。
两个姑娘一前一后走了过来。
江白露提着旗袍裙摆,脸颊因为喝了点果酒泛着淡淡的桃花红,夜风一吹,身上的水蜜桃甜香散开。
她走过来,极其自然地挽住顾湛的胳膊,将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靠了上去,声音软糯中带着几分娇憨:
「里面好闷呀,那几个远房表叔一直问我写小说一年赚多少钱,好烦。」
夏迟迟则走到顾湛另一侧。
她单手托着一杯解酒的温茶,递给顾湛。黑色的斜肩裙在夜色中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唯有那双清亮的眸子映着院子里的灯光。
「喝点茶。」
她语气清冷,站得离顾湛极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她微微仰头,看着顾湛,掩唇轻声,
「顾总,这算逃席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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