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付了帐，逃也似的离开了那家菜馆。

回到酒店的路上，雨丝依旧绵密。

江白露看着窗外如画的雨景，眼睛亮了亮。

「小湛，我们换上汉服再出来吧？这样才有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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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迟迟坐在后座，闻言抬眸，看了一眼外面烟雨朦胧的湖景，推了推眼镜，淡淡道：

「同意，氛围感很重要。」

顾湛打着方向盘，笑了笑。

「行，都依你们。」

……

半小时后，酒店房间内。

江白露从行李箱里翻出了她特意带来的那套汉服。

是一身浅青色的齐胸襦裙，裙摆宽大，上面用淡金色的丝线绣着几朵若隐若现的荷花。外面罩着一件月白色的广袖薄纱外衫，衣袂飘飘。

她将那一头柔顺的长发用一根碧玉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温婉灵动，像是从诗画里走出来的仕女。

少女在落地窗前转了个圈，裙摆旋开，眉眼弯弯地看着顾湛：

「好看吗？」

「好看。」

顾湛点头，视线又转向另一侧。

夏迟迟也换好了。

依旧是她偏爱的墨红色，交领襦裙，剪裁利落，袖口用银线绣着繁复的云纹，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宫绦，衬得腰身不盈一握。

裙角依旧缀着那几枚会发出细碎轻响的银铃。

她没做什麽复杂的发型，只是将长发半束，用一根红绳绑着，清冷中透着股妖异的魅。

她走到顾湛面前，替他理了理那件月白色长衫的衣领，语气平淡：

「走了。」

【叮！宗主携仙子魔女更换「宗门法袍」！】

【即将于「西天灵湖」畔巡游，感悟「烟雨红尘」之道！】

【系统提示：此等意境，宜吟诗作对，切勿煞风景。】

三人再次出门，撑着伞走在湖边的长堤上。

雨丝斜斜，打在伞面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垂柳依依，湖面烟波浩渺。

换上古装后，三人与这景致仿佛融为了一体，引得路过的游人频频侧目。

江白露挽着顾湛的胳膊，另一只手提着那把绘着桃花的油纸伞，并没有撑开。

她看着眼前熟悉的雨景，忽然轻声开口：

「小湛，你还记不记得，高中时候我们课外旅行去那个古镇，也是这样撑着伞游景。」

顾湛笑了笑，还没说话。

另一侧的夏迟迟便淡淡接了一句：

「某人还感冒了。」

江白露的脚步顿了一下，脸颊微红，不服气地偏过头，小声反驳：

「那……某人还脚崴了呢。」

顾湛含笑，

「一个感冒，一个崴脚，谁也别笑话谁。」

「哼。」

两个姑娘异口同声地轻哼了一声，却又极有默契地往他身边靠得更紧了些。

雨丝斜斜，打在黑色的伞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湖边的垂柳被雨水洗刷得翠绿，柳条轻拂，拂过湖面，漾开一圈圈涟漪。

「小湛，我们去坐船吧？」

江白露忽然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码头边停靠的一艘乌篷船，双眸在雨雾中亮晶晶的。

「好。」

顾湛点头。

三人走到码头，船夫是个戴着斗笠的老伯，看到他们，笑呵呵地招手。

顾湛先上了船，转身伸出手，一手一个，将两个穿着繁复汉服的姑娘稳稳地接了上来。

【叮！检测到宗主携眷登上「西湖灵舟」！】

【此舟乃上古玄木所制，由「摆渡魂翁」（船夫）掌舵，可渡人往返于红尘与彼岸之间！】

【系统提示：前方水域或有「水鬼精怪」（野鸭子），请宗主护好仙子与魔女！】

顾湛无视了脑海里的提示音，在船舱里坐下。

小船晃晃悠悠地驶离岸边，黑色的船篷隔绝了大部分的雨丝，只留下两侧空蒙的雨景。

江白露兴奋地跪坐在船舷边，伸出白皙的手指去撩拨微凉的湖水，溅起一串串细碎的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