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顾湛醒来时，时间还早。
厨房里传来轻微的碗碟碰撞声。
江白露正站在流理台前，系着印着草莓图案的围裙，手里拿着木铲，小心翼翼地翻动着平底锅里的煎蛋。
她穿着一身居家服，浅灰色的长袖T恤搭配宽松的棉质长裤，长发用一根铅笔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
「小湛，醒啦？」
听到脚步声，少女回过头，眉眼弯弯，
「去洗漱吧，早饭马上就好，今天我煮了小米粥。」
餐桌旁，夏迟迟正坐在那里，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正在浏览早间新闻。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男款衬衫，显然是顾湛的，袖口挽起，露出纤细的手腕。
下身是一条黑色的短裤，盘腿坐在椅子上。
见顾湛出来，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神色平淡：
「醒了？」
她指了指桌上的一杯温水，
「蜂蜜水，润喉。」
顾湛走过去，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看着这两个仿佛没事人一样的姑娘，笑了笑。
这种平淡的日常感，才是日子该有的样子。
吃过早饭，三人一同出门。
今天是周一，既有课，也要去分公司处理积压了一周的事务。
顾湛开车，先将两个姑娘送到学校。
江白露下车前，从包里拿出一个保温盒，塞进顾湛怀里。
「这是给方陆带的早饭，顺便堵住他的嘴，免得他又要乱叫。」
少女理了理裙摆，那一身米白色的风衣衬得她气质出尘，她站在车窗外，冲顾湛挥了挥手：
「我去上课啦，文学社那边还要我去审稿，中午公司见。」
说完，她转身走向教学楼，步履轻盈，背影透着股轻快明媚的文艺范儿。
夏迟迟则坐在副驾驶，并没有急着下车。
她解开安全带，侧过身，看着顾湛。
「下午没课，我去公司帮你盯项目。」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替顾湛整理了一下衣领，
「那几个新招的实习生代码习惯不好，得敲打一下。」
顾湛握住她的手，在掌心捏了捏。
「辛苦夏工了。」
夏迟迟嘴角微勾，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柔和，
随后推门下车，黑色的风衣衣摆在风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
下午，湛庐分公司。
顾湛坐在总经理办公室里，听着方陆汇报工作。
「湛哥，咱们那个新手游的内测数据爆了，伺服器差点没扛住。」
方陆一边说一边眉飞色舞，
「多亏了嫂……咳，多亏了夏总监提前做了扩容预案，不然今天咱们电话都得被打爆。」
顾湛点了点头，翻看着手里的报表。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江白露走了进来。
她并没有直接扑过来，而是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咖啡，步履优雅地走到顾湛桌前。
「顾总，您的咖啡。」
少女声音温婉，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那一身职场风的打扮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干练，只是那一双桃花眼在看向顾湛时，依旧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放下咖啡后，她并没有离开，而是绕到顾湛身后，伸出手帮他按揉着太阳穴。
「力道怎麽样？」
她轻声问，身子微微前倾，发丝垂落在顾湛肩头。
方陆见状，很识趣地合上文件夹：
「那啥，我去看看那个美工组的图出没出，湛哥你们忙。」
说完，脚底抹油溜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门一关，江白露那种端着的劲儿瞬间散了。
她从后面搂住顾湛的脖子，整个人趴在他背上，下巴搁在他头顶，声音软软的：
「累死我了……班长在文学社的时候就好罗嗦，非要拉着我讨论什麽后现代主义诗歌。」
顾湛拍了拍她的手背，
「不喜欢就推了。」
「那不行，既然答应了就要做好嘛。」
江白露嘟囔着，转过身坐在办公桌的一角，晃荡着小腿，
「而且我也想多攒点素材，下一本书我想写校园题材。」
这时，
休息室那边的玻璃门滑开。
夏迟迟走了出来。
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鼻梁上架着眼镜，神色清冷严肃。
「顾湛，来看一下这个。」
她走到桌前，将文件摊开，指着上面的一处数据，
「用户留存率在这个节点有异常波动，我怀疑是新手引导的逻辑有问题。」
顾湛接过文件，认真看了起来。
夏迟迟站在他身侧，单手撑在桌面上，身子微微俯低，与他一同看着数据。
两人讨论着工作，语速极快，专业术语频出。
江白露坐在桌角，虽然听不太懂那些代码逻辑，但她并没有打扰，只是静静地看着。
她看着顾湛专注的侧脸，又看看夏迟迟冷静干练的模样。
少女从包里掏出那个硬皮笔记本，翻开一页，提笔写下：
【认真的男人最帅，认真的女人……也很迷人。】
【哪怕是那个讨厌的冰块脸，在谈论代码的时候，眼睛里也是有光的。】
写完，她合上本子，嘴角偷偷翘了起来。
讨论结束。
夏迟迟直起身，揉了揉脖颈。
「改好了？」顾湛问。
「嗯，今晚更新补丁。」
夏迟迟合上文件，转头看向一旁发呆的江白露，
「看够了吗？江大作家。」
江白露回过神，跳下桌子，理直气壮：
「我在观察生活！这是取材！」
她走过去，挽住夏迟迟的胳膊，
「既然忙完了，那我们去玩街机吧！我要报上次的一箭之仇！」
夏迟迟被她拖着往休息室走，无奈地推了推眼镜，语气虽然嫌弃，脚步却没停：
「你那是菜，跟运气没关系。」
「胡说！我那是让着你！」
顾湛看着两人的背影，笑了笑，起身跟了上去。
休息室里，复古的街机屏幕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