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路,此事你做得太出格了,即刻革去你监粮官之职——你可有异议?」袁绍声如铁石,毫不容情,当场削了袁术的权柄。本就是水火不容的兄弟,袁氏家主之位,向来只容一人登顶。
「呵。」袁术冷哼一声,袍袖一抖,转身不语。事到如今,他哪还不明白?袁绍这一手,分明是连环三击:既重创孙坚军力,又夺走自己手中最肥的差事——督运粮草,更借整肃军纪立威于众,杀鸡儆猴,震慑四方。短时间里,再没人敢在他眼皮底下伸手。
「文台兄,这般处置,你可安心?」袁绍旋即转向孙坚,语气转柔,笑意温厚。毕竟前方虎牢关在望,大战将至,这位猛将还得靠得住。
「成,就这麽办。后头的硬仗,诸位请自便。」孙坚神色沉静,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闷头冲锋丶替人挡刀的莽夫。这回他稳坐中军,打定主意只观战丶不抢功,绝不再当那第一个撞门的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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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之失,实乃绍失察之过——粮道生变,致文台兄折损甚重。在此,绍躬身致歉。」袁绍深深一揖,腰弯得极低,声音字字清晰,毫无敷衍。
「然则,汜水已过,虎牢近在咫尺,洛阳城楼隐约可见!天子蒙尘,就在眼前;功名封侯,正在此时!若再内耗,岂非自毁长城?从即刻起,全军合力攻关!但凡逡巡畏战丶贻误战机者——」他霍然拔剑出鞘,寒光一闪,「先问过我这把青釭!」
话音落处,目光如刃扫过众人。帐中鸦雀无声,无人敢迎其锋。
几句言辞,既剖清症结,又点燃众志,更把「奉天讨逆丶迎驾建功」这枚大饼,烤得焦香滚烫。沮授垂眸凝望,眼中火苗跃动——果敢丶担纲丶驭势有度,正是他心中所求之主!
他暗自庆幸择主未错……却不知日后袁绍的种种行止,会让他心头一凉再凉,直坠冰窟。
诸侯纷纷应诺,誓言铿锵。许枫却忽然侧过脸,直直盯住刘备,目光灼灼,久久不移。
「逐风,你老盯着我作甚?」刘备皱眉。
「瞅瞅玄德公身上有没有那股『势』——你没瞧见沮授眼都亮了吗?要是您也有,往后招贤纳士,咱就不用磨嘴皮子了。」许枫摸着下巴,笑嘻嘻道。
「行了,别贫了,听部署。」
一番议定,联军决意明日总攻,速取洛阳。可惜世事常如逆水行舟,偏不遂人愿。
「关东鼠辈听着——华雄爷爷来了!谁敢开城,与我一战!」城外忽起怒雷般吼声,震得营帐簌簌微颤。
「谁在外聒噪?速去查探!」袁绍刚合上眼,又被惊醒,眉头紧锁。天未大亮便扰人清梦,偏还躲不过——盟主之责,压得人喘不过气,只得遣人前去打探。
「二哥,准备起身吧。待联军被华雄逼得手忙脚乱丶无人敢应时,你就出阵。记住——此刻你只是玄德公麾下一员校尉,可得站得稳丶走得正丶眼神里要有山岳压不垮的气魄。」许枫压低声音,心里清楚:关羽一出,华雄必陨。此战若成,刘备这支不起眼的小军,才算真正挺直了脊梁。
「报——城下有一敌将,自称董卓麾下先锋大将,唤作华雄,单骑搦战,请我军将校出阵较量!」斥候飞奔入帐,消息瞬时传遍中军。
此时,华雄立马关前,胸膛起伏,热血翻涌。方才厮杀间,他几欲破境——命星将明未明,只差一线!孙坚败走,他一路追袭至此,此刻横刀立马,只为搏这一线机缘。错过今日,不知又要熬过多少春秋寒暑。
他追随董相国多年,向为西凉第一等悍将。可自从吕布入营,所有荣光尽数黯淡。
那人太强——三合之内,他便已汗透重甲。也是那时,他才真正听懂「命星」二字的分量:唯有觉醒命星,方配与那魔神并肩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