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意识到,后面的内容可能是不能听了。
不知道那边是不是说了什么,许厌忽然抓住了打算离开的迟琛的手腕。
力道不重,带着一丝依赖。
迟琛有些意外地回头,正好看见许厌冷笑了一声。
“行啊,明天我就带着我的伴侣过去。”
说完,不等对方有任何反应,便挂掉了电话。
迟琛看着两人相连的手,微微挑眉,“伴侣?指我?”
许厌瞥了他一眼,突然恶劣地弯了弯唇,语气轻松,“是啊,看看能不能给我爸气死。”
迟琛沉默了几秒,他不知道许厌和他父亲发生过什么,或许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但是他没有问——本来嘛,他们的关系没有必要太深入的了解对方的苦难和过去。
除非许厌自己想说,他很乐意做一个倾听者。
许厌也很满意迟琛的反应,但经过刚刚的事情,他已经没有睡意了。
“给我叫一瓶威士忌。”
说完,他松开拉着迟琛的手,自顾自地走到客厅,开了一盏昏暗的灯后,随意地坐在了沙发上。
“这么晚了,不好。”迟琛站在旁边,这次意外的没有乖乖听话。
许厌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迷茫。
好奇怪,不是想做吗,自己给机会喝酒,为什么拒绝。
“什么不好。”许厌不满的道。
“对胃不好,你晚饭也没吃多少。”迟琛坐到迟琛的旁边,身体贴近,姿态却很放松,“明晚陪哥哥喝,好吗。”
听着对方放软了声音,许厌停顿了几秒,意外的,有点受用,果然包养年轻男人极具性价比。
就在迟琛以为已经劝好了的时候,许厌皱起眉,“我现在就想喝。”
“……”迟琛的脑子宕机了一瞬。
有点任性,是在撒娇吗,好可爱。
不等他细细品味,就见许厌突然就冷下脸,声音也带上了距离感,“你是用什么身份在管我。”
……变脸吗。
迟琛叹了声气,果然可爱不了三秒。
他无奈的俯下身,学着许厌之前对他的模样,拖长语调,“作为一起出差的助理,有必要提醒您,不要因为饮酒耽误工作。”
说完他语气更加温柔了,带着诱哄,“胃痛很难受的。”
许厌看着他,几秒钟的沉默后,他有些烦躁地移开视线,整个人向后陷入沙发背靠里,声音闷闷的,“我心情不好。”
“算了,随你吧。”他闭上眼睛,似乎觉得有些丢人,不想看迟琛的脸。
这副模样,莫名其妙地让迟琛觉得有点心跳加速。
想把人抱在怀里,但是用什么理由呢。
迟琛想起许厌提出的要求里,还有情绪价值这一条。
作为合格的金丝雀,怎么能让金主心情不好呢。
他弯下腰,这一次更加熟练地将人打横抱起来。
大概是身体接触变多了,许厌竟不觉得意外。
他只是轻轻抓住迟琛的衣领,任由对方朝着卧室走去。
迟琛将一脸平淡的许厌抱到了床上,然后拉上被子,“晚安,哥哥。”
许厌翻了个身背对着迟琛,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一团,看起来小小的。
他没有和自己说晚安。
迟琛觉得,许厌还是不高兴。
他将灯光熄灭,然后转身抱起自己的被子,默默趴在了许厌的床边。
不过许厌睡在中间,迟琛便只能挤在旁边小小的角落,一翻身就会掉下去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