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聂海荣沉沉喝道,瘦削到佝偻的身躯散发的气势不容小觑,“没礼貌的黑小子,这是你见到长辈的态度吗?”
冯笑柯忙把梁奕猫拉住,这尊老佛爷可得罪不了。
而梁奕猫冷冷回道:“我和你并不熟,难道在路上看到个老人我都要舔着脸上去嘘寒问暖吗?”
聂海荣没想到这小子吐血住院了一会儿后会敢变得那么刺儿,他多少年没被人当面驳斥?当下震怒,扭头欲骂,却见梁奕猫形态自然而不松散,不卑不亢的态度,一双昳丽的眼睛黑白分明,眼底透亮的光彩与他这个行将朽木的老人仿佛是两个世界。
突然间这股火就散了,他和这个乡下来的愣头青置气干什么?
“你要找礼笙的话,他不在这层。”聂海荣说。
亲信正等着他的下一波训话,一同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说教一番,没想到他峰回路转变得那么和善。
梁奕猫眉头皱了起来。
“他应该是回房间了。”聂海荣又说。
冯笑柯眼睛瞪得滚圆,他可是头一遭见着老佛爷脾气那么好的时候。
梁奕猫也很识趣,低声道了句谢。
能收能放?聂海荣竟然越瞧他越顺眼了,进了电梯后还冲梁奕猫说:“还不进来?”
梁奕猫便进去了,聂海荣一行人也是上去。
电梯里,有个董事就聊起来了:“原来是小聂总的人,脾性果然不一般。”
另一位笑着接茬:“一般人怎么讨得他欢心?”
我认识你们吗说这个?一点素质都没有。梁奕猫心中不爽,直接翻了个白眼,他这小黑皮翻起来眼白特别明显,什么心情全写出来了。
聂海荣到了这个年纪,身边多的是医护人员和中老年人,年轻人在他面前大气儿不敢出,已经很久没见着这么直白有生气儿的小孩了。
常年下撇的嘴角竟有了些笑意,“你身体怎么样了?”
“没事了,再见。”梁奕猫面无表情,电梯一到马上就走。
冯笑柯出来了才敢大口喘气,敬佩道:“你真行,一点儿也不怵。”
“你有必要那么慌吗?”
“嗐,这几个人都被我算计过,我心虚啊。”
“……”
梁奕猫直奔房间,进去却没看到人,里面并没有人回来过的痕迹。
冯笑柯:“我给他打个电话?”
“不用,我知道他在哪了。”梁奕猫折身出去,沿着前廊走了十来米,停在了一间房门前。
2406。
门没有关严实,梁奕猫的手放上去,门锁就咔嗒一声清响弹开,门开了到空隙,里面的动静传了出来。
“……这么多年了,我在你心里就不如一个相处不过半个月的人吗?”方延垣充满悲鸣,“以前你不是这样的,就算和别人相处,你还是把我放在前面。”
一道轻笑,尾音微扬,动听愉悦的声音,但在方延垣的凄惨哀伤面前竟显得尤为冷漠讽刺,聂礼笙说:“所以你就下毒了,你这人真可怕啊。”
“我没有!不是我!”方延垣情绪激烈,已带上哭腔,“我怎么可能对你做出那种事?”
“那你要怎么解释你有这间房屋的房卡?”
梁奕猫手指忽然一跳,房卡果真在方延垣手上。
“是我预定的房间,他不入住,房卡自然在我这儿。”方延垣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