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多此一举。
在他死后,有人在他舌下放下毒药。
“未必。”
声音打断了我的判断。
“未必不是死因。”福尔摩斯说道,“尸体还需要进一步解剖,才能得出准确结论。可是能推断的是,人死之后,有人曾在房间里面活动过。”
说到这里,我已经明白了,他为什么会对那点猫毛如此在意。
“尽管目前还有许多疑点,”福尔摩斯再次向我确认道,“但我需要问你一个问题:今天凌晨七点半之前,你是否曾经出现在布莱克维尔的房间里?”
他语气平静,却没有给我留下任何回旋的余地。
“死者并不是布莱克维尔,也不是你的勒索对象。”
“对你而言,杀人只会带来麻烦。”
“如果你去过,可以直接承认。”
这番话说得极其认真。
他抬眼看向我。
灰色的眼瞳在灯下显得异常清晰,冷静而专注,像是早已把所有可能的答案都摆在面前,只等我选择其中一个。他的神情并不锋利,却自带一种不容回避的力量。
这让人有一种难以磨灭的感觉。
那是一种并非刻意为之的压迫感。而更让人无法忽视的,是这份冷静背后的理性、克制与毫不动摇。而这些让他的轮廓在光影下,也显得格外分明。
我也不得不承认,只要有人被那目光捕捉,就很难再说出半句敷衍的话。而在那样的目光下,也很难让人继续说谎。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对,”我说道,“我去过她的房间。因为她约我见面了。”
“她是怎么邀请你的?”
福尔摩斯对我前后态度的变化没有任何评价,只是继续追问。
我喝了一口泰式奶茶,斟酌着措辞:“她给了我一封邀请函,上面写着时间和地址,所以我就去了。”
华生微微皱眉,说道:“你明知道她对你的态度一直是虚与委蛇的,那为什么还会赴约?”
“你有证据能证明这件事吗?”福尔摩斯没有顺着动机继续推,而是直接落在了事实上,“邮件,还是手写纸条?”
我想了想,说道:“是一张邀请函。我扔掉了,现在大概在垃圾桶的回收处,不确定还能不能找到。”
“反正我不是凶手,找不找得到就无所谓了吧。”
“我事先说明,我可是不会去翻垃圾桶的。我非常怕脏。”
华生听到我这句话后,低头看了一下米二世,又没有继续说了。
福尔摩斯回应道:“你什么时候去的?去了多久?”
“我几乎一整天都和你们在一块,中间去洗手间的那几分钟里面,我就去见了她一面。”
福尔摩斯问道:“你没有按照时间规定去见她吗?”
“当然没有。”我否认道,“我又不听话。”
“那你们说什么了?”华生问道。
我说道:“如果和本案无关的话,我就觉得没必要透露。你们要是实在好奇的话,就可以问她了。因为我这边就是问不出话了。”
福尔摩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良久之后,他说道:“那我们之后和那位莫里亚蒂先生谈一谈。”
正好这时,我点的芒果糯米饭也端了上来。
我举着勺子,问福尔摩斯:“要不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