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确实能让不知情的人觉得,他其实不把夏洛克放在心上。
可我了解麦考夫的设定,他就是想要给夏洛克一种「保护」。
所以,这件事的程度肯定要比想象中的还要复杂。
能触碰到他软肋的会面必然也是另一个软肋——「英国政府」。
麦考夫大概是因为银行大劫案中,我不仅掌握全部信息,还可以在全身而退的同时赚得盆满钵满,才更高看「米尔沃顿」。
他也猜测「米尔沃顿」掌握着大量政要把柄。
毕竟,能被扔出弃用的牌,就说明他不止一张好牌,而这好牌里面可能也牵扯到麦考夫的灰色行动或者个人软肋。
麦考夫作为情报头子,肯定要监督「米尔沃顿」的存在。
而他能给的,无非是作为整个国家机器的代表,他能够保证米尔沃顿提供允许内的安全。只要米尔沃顿不越界,不威胁到国家安全,他这些灰色行动都可以被默许。
与此同时,作为交换,米尔沃顿要提供被利用的基础。
……
我再次看向静静等候的麦考夫。
扪心自问,我对麦考夫·福尔摩斯没有任何要求。
因为我最需要的,他肯定不能满足。
他又不能保证夏洛克不杀我。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他分享一下私人手机号。这样,我无聊的时候,就像是打开了新的游戏地图一样,随时去他那里打扰一下,摸摸这个,碰碰那个。
可是,麦考夫明显就是想要一个他能够让他自己安心地将我归档的价码。
因为他的人设是懒,想要一劳永逸。
我这种漫无目的,随心所欲的态度会让麦考夫十分烦恼,特别在意这次会谈的失败。
麦考夫就想这次直接谈下来,希望我自己主动说「我要官方级别的信息豁免权和免责权」,把我这个不可控的灾难从此变成可以管理的风险。
想到这里,我忽然生出一种无趣感。
权衡、布局、情报、博弈,这都是麦考夫的世界,就像是几何线条一样规整又无趣。
顿了一下,我换了一种完全不属于他的逻辑体系,开口道:“麦考夫先生,你知道为什么有些人会喜欢收藏童话书吗?”
“自然不是因为相信故事,而是喜欢童话故事带给人不需要思考内在逻辑和计较人心的感觉。”
麦考夫直直地看着我,耐心地等待我把前情概要讲完。
“我不需要你给我任何通行证或者免责权。太乏味了,就像是给野猫套上项圈。”
这一句话让麦考夫眉头一挑。
而我跟着偏头,像是在思考一个有趣的问题,“我们其实可以定一个童话协议。”
“童话协议?”
麦考夫一脸在听外星人说话的表情。
London:「…你用词好奇怪,好恶心。」
我:「忍着。」
我继续维持我浪漫自由的人设:“无论是在切尔西花展,还是在东特书店,又或者泰晤士河堤,在任何工作场合之外的场合里,你都可以走过来,问我一个且仅限一个问题。无论任何问题,我都会给你真实的答案。”
“而你要允许我偶尔在你的故事里面,当一个不请自来的注脚。”
我说道:“也许是《泰晤士报》的字谜游戏里,会藏一句只有你会注意的问候,又或者,在你喜欢的咖啡店里面,服务员会给你多一种名字很有趣的冷门热饮。”
麦考夫说道:“所以,你是想要日常监督我?”
“不不不,我没有这个精力和时间,这些意外只是生活中的小插曲。”
我笑道:“麦考夫,你没有朋友吧?我们的协议就是「我想要当你的朋友」,用世俗道德伦理代替利益交换,来绑定我们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