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可以明确,这种膻腥味来源于英国的牲畜宰杀制度。
他们宰杀时不会特意给牛羊放血。
而厨师们也不会刻意,或者是说,他们有时候很难,压制牛肉本身的味道。
于是他们都很习惯牛排配红酒。用红酒的单宁压制腥味,且在品尝过程中反而会生出一种复杂而馥郁的滋味,反而会让整道料理变得格外的美味。
简单来说,就跟吃番茄时,觉得不够甜,还有点蔬菜的青草味,那就来点白糖,番茄的味道一瞬间就变得登峰造极了。
麦考夫看了看,并不应声,似乎对我的话题不感兴趣。
我就很直接继续问道:“你会自己做饭吗?”
“在一个以基督教文化为主轴的国家里,你选择向其他信仰倾斜。”
他的语气平和,却让空气却紧了一寸,“这是要和我讨论宗教权力的再分配?还是你对全球公民教育的盲目崇拜?”
他扫了我一眼,“你说这种肤浅的话,就像是在跟我说,你只是某种好看且无用的摆设。”
麦考夫顿了顿,“从你指节和袖口来看,你自己本身就是不务实事,也不下厨房,应该连HMA和Zabihahalal是什么,也都不懂吧?”
话音刚落,我陷入了沉默。
London陪着我静默一秒,随后像是自动程序被触发似的,以平直得毫无波澜的语气开始解释。
「HMA是清真食品监控结构,Zabiha是要求适当的伊斯丨兰方式宰杀……」
我打断它严肃的解释:「麦考夫为什么突然说我好看?」
这话刚落,我隐约间听到了London深深吸了一口气,接下来的沉默就像是在把自己的脾气压了回去。
London冰冷地反问道:「…你认真的吗?」
我立刻换上一副无害的声音:「我只是想吸引你的注意力而已。」。
随后,我又给他比心:「London,你太博学多识了。不愧是你!」
London:「抱歉,我一点都不高兴。」
听到它回应我了,我就知道它还是很好哄,没有真的不想理我。
我把London放一边,对麦考夫,抿了一口可乐,说道:“正餐之前,总是要点前菜开开胃。我以为麦考夫先生会对我的性格和习惯有好奇心。我正在想着满足你的求知欲。”
“哦?你对我又了解多少呢?”麦考夫的笑容像覆了一层薄冰,毫无暖意。
“夏洛克·福尔摩斯是你最关心的弟弟吧。”我毫不犹豫地指出他的痛点。
London:「你为什么会知道?」
我很早就发现了London并没有全知视角,它不理解我为什么能知道未来的事情。而这就是我牵制它的手牌。
可我并不想跟它搞对立,所以我总是跟它开玩笑。
「当然是猜的。猜错是没有成本的。猜对了,那就是我聪明。」
为了不承认我的自吹自擂,它一般就不会再追问了。
麦考夫对我抛出的挑衅毫不在意,淡声道:“我只有一个弟弟,如果你一定要坚持这么表述,确实不算错。”
我只是笑,“如果我对你有意见,我可以找你弟弟。你对我有意见,你可以找谁呢?”
顿了顿,我偏着头,问道:“这么一看,你是不是会后悔不了解我?”
在我的视线里,麦考夫从容的态度有一瞬像是被轻轻戳动了一下。
他的手指依旧在桌面上敲击着,节奏均匀得就像是机械。
而后他的笑意浮了起来,冰冷,带着一丝几乎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