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暗灰心,一弹指的停顿,都显得那么漫长。可就在她们要转身时,那人却温声说好,“我知道了。请六妹妹在老太太面前为我美言,冬至过后,我尽快登门提亲。”
不是……自然傻了眼,他们就这么说定了?完全不用问过她的意思吗?
这下自心笑得更畅快了,“姐夫果然杀伐决断,办大事的人就该这样,只要有心,哪里来那么多的为难。”
自然险些吐出血来。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自心,你可不能胡乱称呼啊!”
然而郜延昭却是受用的,笑容爬上眼底,越来越深刻。他亟需谈家人的认可,六姑娘的一声“姐夫”,让他觉得自己这阵子受的煎熬和委屈,都是值得的。
自心呢,还打算趁热打铁,“姐夫要和我五姐姐单独说话吗?我可以回避,走远一些。”
郜延昭摇头,“人多眼杂,现在传出闲话,对五妹妹不好。”他说这番话,双眼却深深凝视自然,一字一句道,“我退婚了,目下身上没有婚约。你不曾及笄的时候,我等你,你如今还未退亲,我也等你。上次问你,是否厌恶我,你没有回答,我就当你接受我了。冬至就在眼前,这一次,也请你等等我,等我安排好一切,就来向令尊求娶你。”
自然怔忡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像下定了某种决心,转身登上了轺车。
窗上锦帘低垂,他的脸匿进暗处,驾车人策动马匹,很快奔向长街尽头。
自然脑子里乱做一团。看见自心的那副得意的模样,气得掐住了她的脸,“你这丫头,巴结得明目张胆,张口就叫人姐夫,让人家心里怎么想!”
自心很灵活,一转身逃脱了,嬉笑道:“你连天塌了都不管,如今却担心人家怎么想,五姐姐,你明明就是喜欢他!”
好在姐妹间打闹,别人不明就里,不过待进了大门,可得谨慎管住嘴,不能再胡言乱语了。
家里的喜宴摆了三十余张,爹爹官场上的同僚和夫人们围坐在一起,家里的族亲另有他们的厅房。
自然自心跟着老太太姨母她们坐一桌,陆大娘子也在列。
娘娘忙过一圈后回来入席,先敬大家一杯,又着重感激了出力不小的陆大娘子,“我们西府是头一回嫁女,忙得摸不着耳朵。要不是有亲家帮衬,我怕是这会儿还坐不上桌,多谢了啊。”
陆大娘子与她碰了碰杯,“好说。记着十八咱们两家还有一场大宴,忙过了这一阵,你就等着女儿女婿孝敬,给你送海参燕窝吧。”
朱大娘子只管点头,“就快享福了,姑娘们一个个出阁,儿子们也考取功名入仕了。我忙了这些年,总算要修成正果了。”
一个女人,辛劳大半生,全部的生命都扑在孩子和家业上了。如今长女出嫁,虽然是高兴的事,但细想又很不舍,朱大娘子不由低头抹泪,连酒也喝不下去了。
大家都来好言劝慰她,反正两家离得不远,两炷香就到了,实在惦念了,可以过府看看。
陆大娘子和她打趣:“回头四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