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诽是腹诽,谁也不敢当面多嘴。
接连几日,相继有客登门。
正三品大员又是御前红人,往日时常被人忽视的寒门子,成了众人意图结交的香饽饽。
魏萤看在眼里,紧盯客人们的小动作,生怕有人给哥哥送美人,到时候在嫂嫂面前更解释不清了。
还好无人不识趣。
小姑娘忧心忡忡,愁眉苦脸。
老郎中严肃道:“小姐脾胃虚弱、肝郁气滞,郁结了,恐会落下心病,快去请少夫人过来一趟,以解小姐忧思。”
当日后半晌,银袍画师出现在江府后院。
又见故人,江吟月扶额,虽与这位故人不太相熟,但也有过几面之缘。
原来都是崔氏麾下的。
自己像个傻子,任他们戏弄摆布。
“萤儿卧床不起?”
谢锦成沉重道:“是啊,小姐茶饭不思,只求见少夫人一面。”
江吟月笃定魏萤与她一样是近来知情的,那姑娘心思单纯,不似这几只狐狸。
“我派人接萤儿来府中小住几日。”
“小姐走不动路了。”
“……”
傍晚,下直的魏钦在小宅前瞧见被拴在树上的逐电,稳健的步子变得飞快。
走不动路的魏萤在几只“狐狸”的威逼利诱下,苦兮兮地卧在床上,拉着嫂嫂的手不肯松手。
陪魏萤说了好些话的江吟月掐算着时辰,刚要告辞,还是晚了一步。
一抹绯红堵在门前。
江吟月进退不得。
魏萤拉上被子,将自己裹在被子里。
老郎中推开窗子,跳了出去。
年迈却健朗。
再见魏钦,江吟月有种所有谎言揭开后的愤懑,愤懑又无力,“让开。”
魏钦侧身。
江吟月走出去,身后如影随形。
“魏侍郎不必相送。”
江吟月跨上逐电,居高临下地睥睨着站在马匹一侧的魏钦,眼角眉梢透着疏离。
“驾!”
逐电原地不动,认主后第一次违背江吟月的指令。
“驾!”
江吟月一夹马腹,逐电磨了磨蹄子。
顿觉颜面尽失的江吟月怒瞪始作俑者,不是他,还能有谁这么大的本事操控别人的坐骑!
“大人那点龌龊手段都用在小女子身上了。”
魏钦抬起手,“用过晚膳再回府吧。”
江吟月一鞭子抽回去,本以为魏钦会下意识躲避,可他生生挨下了这一鞭。
掌心泛起鞭痕。
江吟月急急收回马鞭,可为时已晚。
娇颜煞白。
“阁下借江氏飞上枝头,目的达成,何必再纠缠?洒落一点不好吗?”
“你有气,尽管发泄。”
魏钦以手掌托住江吟月的绣鞋鞋底,引她下马。
江吟月火气上头,竟真的脚踩他的手掌跳下马背,一鞭子抽打在空气中,“你说的,别后悔。”
魏钦在夕阳中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