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要不说,人生处处峰回路转。”
“那也要有真本事才行,魏钦可是榜眼出身,原本就该得到重用。”
因选秀一事与顺仁帝僵持多日的太子殿下回到东宫,脱去华丽蟒袍,换回胜雪白衣。
他曲膝坐在贵妃椅上,撑开虎口,按了按额头,余光捕捉到欲言又止的富忠才。
“说。”
富忠才讪讪,“禀、禀殿下……”
“说!”
“皇后娘娘在殿下上朝那会儿,派人前来强行将龚飞带离东宫,朝宫门外去了。”
首辅府后院的偏僻角落,被吊起的龚飞满身是血。
一名侍卫还在鞭挞着老者,“说,是谁指派你诋毁皇后娘娘的?”
“老臣只是在赞誉懿德皇后,没有诋毁皇后娘娘!”
“冥顽不灵!”
“啪啪”的鞭挞声响在无人在意的一角。
董皇后坐在小院的秋千上,听着龚飞越来越虚弱的惨叫,叫停了侍卫,“龚飞,懿德皇后生前给了你多少好处,本宫双倍付之,你也歌颂歌颂本宫啊。”
冷笑连连的语调,让侍从们毛骨悚然。
龚飞咬牙切齿,“懿德皇后没有给过老夫任何好处,是老夫发自肺腑的……”
“打。”
“住手!”
侍卫抬手之际,一拨人气势滂沱走进小院。
走在最前面的卫溪宸睇过一眼,皇后身边的所有侍从相继跪地请安。
连为董皇后推秋千的宫女也不敢有所动作,跪地垂头。
董皇后坐在秋千上一动未动,可一双眼荡漾的波涛不亚于惊涛骇浪,“吾儿何意?”
卫溪宸越过被吊起的龚飞,接替宫女,为董皇后荡起秋千,“母后没必要与致仕的老臣斗气,交给儿臣就好。”
“为娘要看着吾儿好吃好喝招待他?”
“饥一顿饱一顿而已。”
“心慈手软,会被对手反杀,这点道理,吾儿还不明白?”
“儿臣这些日子看过他写的全部小传,的确没有诋毁母后。”
甚至只字未提。
董皇后扎住脚跟,冷声道:“为娘的心病,吾儿不知?懿德皇后是被为娘害死的,这种谣言还要传到何时?!懿德皇后的名声越好,腹诽为娘的人就越多!”
卫溪宸后退一步,垂手在侧,“清者自清。”
“宸儿!”
董皇后猛地起身,怒不可遏,被不远处观察形势的首辅夫人派人拦下。
首辅府的老伙计们搀扶着董皇后,你一句我一句地劝说与恭维。
“娘娘消消气,进屋喝点润燥的梨汤。”
董皇后含泪向后瞪了一眼,甩袖离去。
坤宁宫的宫人们紧随其后。
首辅夫人走到自己外孙面前,宽慰了几句,带人离开。
卫溪宸叫人将龚飞松绑,迎着璀璨的秋阳走到老者面前,“值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