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批侍卫将三拨人包围,长刀出鞘,发出摩擦的脆响。
“唰。”
“唰唰。”
卫溪宸站在一排侍卫的后面。
崔诗菡不顾江吟月阻拦,越过重重人墙,怒视漠着眼的储君,“殿下要求龚先生归隐,他做到了,何故成了阶下囚?”
“逃了。”
“单凭他能逃走?”
卫溪宸淡笑,“孤也想知道,他是如何逃跑的?”
“所以就对一个老人家严刑逼供?”
“为了龚先生不受罪,县主可要为孤解惑?”
大牢内又起惨叫声,崔诗菡用力抽出被江吟月紧挽的手臂,“是看不惯殿下为难老者的绿林好汉所为!这个回答,殿下满意吗?”
“再想想。”卫溪宸抬抬袖,就有狱卒跑进牢里,龚飞的惨叫声更大了,崩断了崔诗菡脑中的弦。
少女手忿忿道:“叫他们住手!”
卫溪宸笑意不减。
“住手!”少女突然冲向储君。
“殿下!”
侍卫们调转刀尖,直指崔诗菡。
挥开少女的卫溪宸敛去温和,温和的背面是不怒自威的冷肃,“怀槿县主叫孤好生惊诧。”
竟敢袭击储君。
“拿下。”
“不要。”江吟月抱住少女,迎上卫溪宸冷肃的眸光,“殿下有意激怒县主,与引君入瓮有何区别?”
“孤为何激怒她?你的依据呢?”
“殿下故意放出风声,引县主前来,不是吗?”
看着极力维护外人的江吟月,卫溪宸都不知她们几时筑起的义气。
但凡是他要对付的人,她都维护。
“不分青红皂白了是吗?”
在龚飞被截胡的消息传回驿馆,卫溪宸就暗中派人前往扬州附近的各座城池知会当地的官员。
一个腿脚不好、身子骨羸弱的老者,是经受不住长途奔波的,最可能的落脚点就是与扬州气候相近的地点。
经过数月放饵,直肠子的老者还是没能隐忍下怒火,与当众阴损懿德皇后的人起了争执。
殊不知,这些人恰恰是诱饵。
卫溪宸拿出一本册子,是布政使派出的下属在龚飞居所搜查出的《懿德皇后小传》,册子里夹了两封信笺,一封是龚飞还未寄出的书信,另一封是崔诗菡的来信。
往来书信都是关于懿德皇后的。龚飞通过信笺,为少女讲述懿德皇后的生平事迹。少女通过书信,叙述对姐姐的崇敬和唏嘘。
“她脱得了干系吗?江吟月,让开。”
江吟月紧紧搂着崔诗菡,没有放手。
“无中生有,不认!”崔诗菡挣了挣,“一人做事一人当,吟月,你让开。”
江吟月使出最大的力气,拦下好友,“你冷静!”
卫溪宸的耐性在江吟月对外人的护短中一点点耗尽,他突然拔出身侧侍卫的佩刀,指向本该令他心软的女子,“让开。”
虹玫等人被大批侍卫架住手臂,挣扎不得。
寡不敌众。
“小姐!”
反光的长刀刺得江吟月眼睛微痛,她却一眨不眨地直视持刀的男子,“要抓她,先杀我。”
“你当孤不敢?”最后两个字,卫溪宸的语调一沉再沉。
江吟月搂着崔诗菡向后退,一点点试探着储君的底线。
将她们重重包围的侍卫随之向后,人浪波动。
太子不开口,他们不敢轻易动手。
卫溪宸握在刀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