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别藏着掖着。孤没有精力看你故弄玄虚,有事说事,无事饮酒,当作为兄的送行酒,尽早离开扬州。”
一句话,挑破窗纸。
剑拔弩张不过两三句话的工夫,朝堂那点涌动的暗流汇入小小的酒楼。
到底是皇室薄情,兄弟间连寒暄都成了多余。
卫扬万不否认是在故弄玄虚,但也是成竹在胸的,知晓自己的话会撕碎太子的淡然。
“不巧呢,皇兄还真喝不下这杯送行酒。”少年端正态度,走到卫溪宸的面前,居高临下地自衣袖中取出一份卷轴。
玉轴织锦,玺印加持。
“太子卫溪宸接旨。”
卫溪宸在愕然中恍然,羽玉眉几分凝重,下意识看向对面的江吟月。
鸿门宴上刮骨刀。
老三的下马威,是借了天子之威。
江吟月和魏钦也猜到这道圣旨是何旨意。
不约而同有了笑意。
魏钦那点笑意藏得极深,几不可察,以看好戏的姿态,掺着讥嘲。
江吟月则是喜形于色,迫不及待听到掷地有声的选妃旨意,也是第一次不厌烦卫扬万的声音。
三皇子仍旧居高临下地笑看卫溪宸,晃了晃手中卷轴,“皇兄不打算接旨?”
卫溪宸缓缓起身,视野渐渐高于面前还未彻底脱离稚嫩的弟弟,越过弟弟侧额,落在对面没来得及收住笑意的女子身上。
清润嗓音幽幽含笑。
“若是东宫选妃圣旨,劳烦三弟带回。”
“小弟可不敢忤逆皇命。皇兄是要抗旨吗?!”
卫溪宸没有弯下双膝,他看着卫扬万,话却是说给远在宫阙的九五至尊,“儿臣拒旨。”
疯了疯了。
卫扬万使劲儿摇头,晃悠悠向后退了两步,像是在模仿九五至尊会有的反应。
蓦地,他自另一只衣袖抽出一把戒尺,挥舞在半空。
是帝王专门用来惩戒皇子的戒尺。
特制戒尺,更为刚硬,抽打在身上,不说皮开肉绽,也能留下条条淤青。
“小弟代为转达父皇原话,皇兄勿怪罪。”少年咳了咳,沉了语气,模仿起顺仁帝的口吻,“若太子抗旨,吾儿可先挞后奏,三十戒尺,只可多,不可少。”
“啪!”
少年甩出,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啪!啪!”
卫溪宸握紧双拳,身形微晃。
少年继续挥舞,门外传来侍卫的躁动。
“太子殿下?”
只要卫溪宸一声令下,随行侍卫便会破门而入,管他是皇亲国戚还是皇子,都会拔刀相向。
“无事。”
双臂痛到发麻的卫溪宸淡淡开口,语气稳而轻,目光落在卫扬万的脸上,冷芒如刀刃。
他忍痛向后退去,跌坐在凭几上,仰面看着手握戒尺的少年。
低笑自发颤的喉结溢出,他没有提及陶谦派人行刺一事以此叫停耀武扬威的少年。
用不了多久,他会让这个弟弟知晓,何为代价。
魏钦起身,快步走过去,蹲到太子身边,一只手紧紧扣住太子肩头,郑重而认真,“殿下何苦为难自己,还是接受圣旨,免于皮肉之苦。陛下对殿下寄予厚望,殿下莫要辜负。”
卫溪宸克制着疼痛引发的身体颤抖,忽略了魏钦不中听的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