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团取暖的盐商们达成一致,各自散去。
可出乎他们的意料,第一拨人在经过城门关卡时,异常顺利,其余几拨人蠢蠢欲动。
距离一座城门不远处的三层茶楼上,卫溪宸手持窥筩观望城门口的情景,没有派兵拦截,更没有打草惊蛇。
知府林喻在旁,琢磨不透太子殿下的意图。
眼睁睁放任他们逃跑?
“只要殿下一声令下,臣马上派人将他们一网打尽。”
“不必,这份差事交给魏钦。”
不止林喻,连富忠才都懵愣了。魏钦还在养伤,就算伤口没有恶化,开始愈合,也不宜追击啊。
林喻那个气啊,多好的立功机会,就这么白白便宜了魏钦。
可两人没胆子质疑太子殿下的决议。
卫溪宸垂下手,不再观察那边的动静,一双琥珀眸染了晨早的薄雾,少了澄澈。
当日,魏钦接到太子令时,大批衙役聚集在魏宅门前,整装待发。
来不及婉拒。
看着被赶鸭子上架的丈夫,江吟月一张脸冷若冰霜。
看似肥差,可俗话说,穷寇勿追,逼急了或会孤注一掷,与追击者玉石俱焚。那些个大盐商的手底下,都会培养一些武艺超群的家奴。
“务必小心!”
魏钦上马前,在日光中揉了揉妻子的发髻。 网?阯?f?a?B?u?页?ⅰ?????ω?ē?n?2??????5?.???????
霜寒消融。
马蹄声渐渐远去,水泄不通的前后巷子恢复安静,探头探脑的街坊邻里缩回宅门,有的嫉妒,有的艳羡。
白日里,江吟月和杜鹃带着绮宝前去探望寒笺。
路过那家老字号黄酒铺子时,绮宝吸了吸鼻子,突然挣脱链子,窜入铺子里,叫个不停。
“绮宝!”
江吟月追进铺子,紧随其后的杜鹃被人拦下。
“太子殿下在此饮酒,闲杂人等退避!”
杜鹃焦急道:“我家二少夫人进去了,我们一起的!”
“退避!”
杜鹃被侍卫的警告吓退,在铺子外徘徊了会儿,不见江吟月带着绮宝出来。
侍卫见杜鹃跑开,没有理会,继续面无表情把守在门口。
光线不足的铺子内,江吟月看着趴在卫溪宸腿上吃零嘴的绮宝,秾艳的脸蛋比门外的侍卫还要冷峻。
“绮宝,走。”
“嗷呜嗷呜。”
卫溪宸揉着绮宝的脑袋,慢条斯理地饮着手边的黄酒。
江吟月冷哂,以绮宝最喜欢的零嘴诱引,无外乎是反悔了,想要夺回绮宝。
没门!
“殿下的新欢小狸花呢?”
绮宝是个不记仇的,她可不是。
“在驿馆。”
卫溪宸一开口,带了点儿薄醉。
江吟月呛道:“臣子负伤追击嫌疑犯,殿下在这里怡然自得,合适吗?”
“魏钦体虚,可以拒绝这份差事。”卫溪宸靠墙抬眸,几分酒醉慵懒,“他没有。”
“拒绝得了吗?”
“盐运使一职,他拒绝得干脆利索。”
“危及性命,如何胜任?”
“官场到处是风险,不愿冒险,大可致仕。”
江吟月懒得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