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狸花跳到桌上,用脑袋去蹭他的手背。
卫溪宸将它捧在手里,举到灯下仔细打量,它没有严竹旖的柔弱谄媚,像极了又犟又骄的江吟月。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动恻隐之心。
门外传来富忠才熟悉而急促的脚步声,卫溪宸侧头,敛了敛羽玉眉。
“殿下,长、长公主到!”
一只染了蔻丹的纤纤玉手丢开手中的宋锦斗篷,在门扉开启的一瞬,以兰花指掩唇娇笑,“突然造访,殿下不会责怪本宫冒失吧。”
“姑姑……”
来人一身油绿长裙,丰肌腻体,三旬过半的年纪,不见岁月痕迹。
“郑佥事惹殿下不快,本宫特意来扬州谢罪,够诚意吧?”
卫溪宸迎上前,自然而然递出手,还深深睨了一眼女子身边的贴身侍卫,“孤还担心姑姑怪罪呢。”
“怎会,一个利欲熏心的面首,哪有本事破坏咱们姑侄的关系。”外人不敢言明的宫廷秘辛,在长公主这儿倒不相瞒了。她搭上太子手腕,娉娉婷婷走进小室,瞥向桌上的狸花猫,“殿下还真是喜欢这些猫啊狗啊,该叫它什么?”
“念念。”
长公主挑起细长的眼梢,意味深长地笑了。
圣上皇妹亲临扬州的消息不胫而走,别说扬州知府,就连徐老太妃都亲自登门拜会。
长公主没有下榻在驿馆,而是择了城中极负盛名的盐商私人庄园。
偌大的庄园,随行侍卫无数,却只有一人能近身这位至今还未出降也不打算出降的公主殿下。
“霍翊,传魏钦来见本宫。”
萱草花开的潭水边,长公主徐徐开口。
俊秀高大的贴身侍卫霍翊躬身退离,乘马前往盐运司。
还未下直的魏钦在听到长公主通传时,没有知府林喻得知长公主抵达扬州时的慌乱,一贯的波澜不惊。
“劳烦稍等。”
霍翊一字一顿道:“魏运判,长公主有请。”
霍翊坐在高头大马上,劲装锦靴,透着宫中侍卫的冷傲。
品阶不如郑佥事,却是近来得了独宠的,多少有些恃宠而骄。
魏钦整理好公牍,不紧不慢走到霍翊带来的另一匹老马前。
两人一前一后赶往庄园,霍翊的骏马血统上远超魏钦跨坐的老马,却怎么也拉不开距离,他不禁回头看向印象里的寒门书生,发现魏钦也在凝视他。
来到萱草花开的潭水边,霍翊站到长公主的身后,手握腰间佩刀。
长公主倚坐金丝楠木打造的绣墩上,等魏钦作揖请安后,笑着请魏钦入座。
“数月不见,魏运判又俊俏了。”
霍翊握紧刀柄。
长公主目不斜视地拍拍男子的手背以示安抚,再看向已经落座的魏钦,加深了笑意,“郑佥事最后一次寄信给本宫,在信中提起魏运判,说你知晓本宫和他的风流韵事,不知魏运判是如何知晓的?”
“郑佥事生前与微臣结下梁子,以他的卑劣下作,是会无中生有,借刀杀人的。”
“你的意思是,他诬陷你,你根本不知晓内情。”
“正是。”
长公主哂而不语,郑佥事已死,魏钦矢口否认,倒也死无对证。
罢了。
不怎么可口的“开胃小菜”过后,长公主不再过多客气,开门见山道:“魏运判甘愿入赘江氏,最想要的无非是利,开个价吧,多少银两,愿意与江家丫头和离?”
话落,霍翊舒口气,还以为长公主是奔着魏钦的样貌设下这场鸿门宴的。
魏钦冷清开口,道:“千金不换。”
“内阁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