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为热情的雌性兽人走上前来,对司祁说:“你还好吗?”
司祁蹲在树下,手臂抱着身体,赤。裸着的白皙双足上布满了细微的伤痕,整个人看着瘦瘦小小,说不出的可怜。
感知到有人靠近,他抬起头,一张脸瞧着特别稚嫩,白生生嫩乎乎的,透着股纯真懵懂的味道。
这名雌性兽人刚刚生育了幼崽,身体正处于激素作用下母爱爆棚的阶段,看到司祁这样的未成年幼崽最是没有抵抗力。她伸手想要抚摸司祁头顶,司祁先是没有反应,随即身体微顿,整个人不自然的僵硬起来,快速朝后躲去,仿佛是在害怕被人触碰。
雌性兽人一直在观察司祁,见男孩乌溜溜的眼睛里酝酿着慌张,耳垂红扑扑的,身体往后蜷缩着,意识到对方的反应不太对劲。她放缓嗓音柔声道:“不要害怕,你已经安全了。能告诉阿姨发生什么事了吗?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么冷的天,这么偏僻的地方,哪有孩子会穿着单薄的衣服光着脚来到这里?怕不是有人虐待幼崽,故意把他遗弃在这。
司祁张了张嘴,尝试着开口,从来没说过话的嗓子带着丝沙哑,却掩盖不住本质上怯生生的绵软音调:“我,我不知道……”
话落,司祁脸颊泛起一抹红晕,从没想到自己会发出这种充满稚气未经世事一般的语气,哪怕只是简简单单的回答,都像是在不自觉的撒娇。
太丢人了,简直就是黑历史。
雌性兽人听得心都要化了,语气越发柔软起来,前所未有的夹子音,叫周围一众经常被她狮子吼咆哮的队员鸡皮疙瘩直冒。
“小宝不知道啊,那你知道爸爸妈妈在哪里吗?阿姨送你回家好不好?”
司祁嘴巴瘪了瘪,一幅想哭但是强忍着的模样,眼眶红红的,小声说:“我不想回去……”
咻咻躲在意识空间里捂着嘴努力憋笑,瞪大眼用心记录着这千年难得一遇的奇景。
注意到咻咻身体不断轻颤,司祁对此也很绝望,他的情绪好像一碰就开的水龙头,不管理智上怎么克制,遇到点事情还是会像泄洪放闸一样哗啦啦流出。
更糟糕的是,方才这位女士伸手抚摸他脑袋的时候,司祁就像是被人顺毛时抚摸到极其愉悦部位的猫,无法言说的舒适感弥漫全身,弄得他骨头都软了,简直恨不得把整个脑袋都凑过去让对方揉摸。
这种想法太可怕,司祁身体一僵,连忙往后蜷缩起来。他克制住想要扑向兽人们温暖怀抱的冲动,生怕自己干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他以为自己在避嫌,旁人看到这画面,第一反应却是这孩子曾经遭遇过什么残忍的事情,所以才会这么畏惧他人的靠近,一时间怜惜更甚。
楚沨站在一旁,看着被一群人围在中间,明显表现出不适的司祁,冷声开口:“别围那么近。”
他的嗓音冷硬,一听便知道不好相处。然而这熟悉的声调对此时的司祁而言却好像天籁之音。司祁抬起头,一双眼亮晶晶地望向人群外的楚沨,脸上绽放出灿烂无比的笑容,看上去软乎乎甜滋滋,瞬间秒杀被可爱近距离暴击的钢铁猛女猛男。
他朝楚沨伸出手,脆生生的嗓音对楚沨说:“抱。”
众人捂着心口,恨不能把这么可爱的小家伙拐回家,好好珍藏起来。雌性兽人忍不住说:“宝,让阿姨抱你吧!”
少族长的性格出了名的冷傲,哪里是能带崽的人。
其他兽人纷纷点头,七嘴八舌的说:“是啊是啊,让叔叔抱你吧,叔叔最擅长抱孩子了。”
司祁不说话,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楚沨,不吵不闹乖乖巧巧,像是安静守在一旁眼巴巴等待主人回应的小狗狗,看得人心都化了。
战士们不说话了,全都在脑海里反复刷屏啊啊啊啊。楚沨被这样一双眼睛盯着,脑袋里空白了一瞬,鬼使神差挪动了脚步。
等他回过神来时,他已经把司祁抱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