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时在电视机前观看直播的张翔,却被马正的话气得差点跳起来。
他愤怒道:「他这是什麽,他这不就是贼喊捉贼嘛!」
海姆公司对外一直宣称是自主研发,但那些不为人知的「小动作」,张翔心知肚明。
此刻,听到马正在记者招待会上如此义正言辞地指责同行恶意使用技术,还摆出一副维护行业公平的姿态,张翔觉得这简直就是莫大的讽刺。
他觉得马正是在颠倒黑白,把责任都推给别人,而自己却堂而皇之地享受着虚假研发成果带来的利益。
暮色初合的京城机场,玻璃穹顶外浮着几缕橘色晚霞。
苏洋低头看了眼腕表,金属表带在廊桥灯光下泛着冷光:还有十分钟降落。
他伸手替尚怡理了理被空调风吹乱的发丝,这个动作让尚怡耳尖微微发烫。
人群忽然骚动起来。
付豪拖着黑色行李箱率先走出,墨镜遮住了半张脸,却遮不住唇角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他身后跟着的阚红月倒是一眼就被认出——及腰长发被扎成利落的马尾,米色风衣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像只轻盈的鹿。
「嫂子!」
阚红月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
她今天特意涂了珊瑚色口红,此刻笑起来倒像是给脸颊添了两朵红云。
尚怡还没反应过来,双手已经被温热的手掌包裹住:上次分开后,我天天数着日子盼重逢呢!
付豪把行李箱往苏洋脚边一推,摘下墨镜露出戏谑的眼神:阚大博士,矜持点啊。
他故意拖长音调,苏总站在旁边呢,你这副饿虎扑食的样子,不怕人家误会你觊觎他夫人?
苏洋的苦笑里带着几分无奈。
付总多虑了,我向来很大度。
「红月,」尚怡拍了拍她的手背,「要不今晚来家里住?我们一起好好聊聊。」
她说话时睫毛轻颤,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让这个邀请显得格外真诚。
阚红月却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缩回手,夸张地后退半步:使不得使不得!
她风衣下摆扫过地面,带起几粒细小的灰尘,我要是敢跟老板抢人,明天就能收到人事部的辞退信。
她说着还冲苏洋眨眨眼,苏总,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苏洋被这番话噎得直咳嗽,尚怡赶紧递过去矿泉水。
付豪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行李箱轮子都跟着打颤:咱们这是组团来消遣苏总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