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护士的指引下，他们来到急救室门口。

苏洋气喘吁吁地冲到一位医生面前，声音急切得有些变调：「医生，那个女孩的伤势怎麽样？」

他紧紧地盯着医生，仿佛要从医生的表情中找到答案。

医生轻叹了口气：「她伤的很重，情况不容乐观，我们正全力抢救。」

「医生，拜托你们一定要救救她，不管花多少，都可以。」苏洋说。

「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都会尽力救治每一个患者的。」

苏洋和张一男对视了一眼，默默地退到一旁，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急救室的灯还亮着，那刺眼的红色仿佛是苏洋此刻心中的煎熬。

一个小时以后。

手术室的灯，突然熄灭。

那原本持续散发着冷光的灯，此刻仿佛耗尽了所有能量，瞬间陷入黑暗。

苏洋和张一男见状，猛地站了起来。

手术室的门，缓缓打开。

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的脸上写满了疲惫。

那深陷的眼窝和微微下垂的嘴角，都在诉说着这场手术的艰难。

苏洋感觉自己的心跳陡然加快，仿佛要冲破胸膛。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医生面前，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急切地问：「医生，里面的人怎麽样了？」

他的眼中满是期待，仿佛只要医生说「没事了」，他所有的担忧和恐惧就会瞬间消散。

然而，医生却缓缓地摇了摇头，那动作轻得仿佛一片羽毛飘落，却重重地砸在了苏洋的心上。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请节哀。」

医生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无情地割着苏洋的心。

苏洋闻言，脑袋不禁嗡的一下，他眼前一阵发黑，身体不自觉地踉跄了几步。

张一男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就在这时，医生突然抬头，目光在苏洋和张一男身上扫视了一圈，问道：「你们谁叫苏洋？」

那声音虽然不大，却像是一道惊雷，在苏洋的耳边炸响。

苏洋愣了一下，仿佛从梦中惊醒一般，他有些沙哑地说道：「我……医生，我就是苏洋，怎麽了？」

他的眼神中满是疑惑和不安，不知道医生在这个时候叫他的名字，究竟意味着什麽。

医生看着苏洋，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低声道：「死者在昏迷的时候，嘴里一直念叨着，苏洋，我欠你的算还清了吧？」

医生继续道：我们也不知道她的这番话到底是什麽意思，这也是她留下的最后的话。

苏洋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在了原地。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画面，那些与王娟的过往，都像电影般在他眼前一一闪过。

原来，她开始在为过去的事而愧疚，一直想弥补过去的错误。

张一男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苏洋。

他拍了拍苏洋的肩膀，却不知道该说些什麽来安慰他。

手术室外的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悲伤的气息。

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痛，一种对生命无常的无奈和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