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月,你是红月?」
阚红月红着眼圈不停的点头:「妈,我是红月,我回来看你了。」
她快步上前一把就将妈妈给抱住了,「妈,我都想死你了,你还好吗?」
老太太哽了半天都没开口,只是默默的流泪。
来到里屋以后,阚红月推开那扇半掩着的木门,屋内的光线裹挟着熟悉又带着几分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下意识地扫视了一下屋子。
屋内静悄悄的,只有墙上挂着的挂锺,滴答滴答地走着,仿佛在默默地诉说着时光的流逝。
阚红月忍不住开口问道:「妈,我爸呢?他怎麽没在家?」
老太太坐在炕边,眼神有些躲闪的支吾道:「你爸他……他……」
听妈妈这样讲,阚红月顿时就急了,她的心跳陡然加快,像是要冲破胸膛。
她抓着妈妈的胳膊,追问道:「妈,我爸他到底怎麽了?你倒是说啊,都快急死我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渐渐泛红,神色中夹杂着焦急和担忧。
见实在是瞒不下去了,妈妈一字一句道:「你爸他已经走了,突然发的病,都已经走半年了。」
闻言,阚红月的脑袋嗡的一声,感觉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整个世界在瞬间崩塌。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摇晃起来,整个人顿时瘫软在炕上。
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里淌了下来,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滑落。
她哽咽道:「妈,这麽大的事儿你为什麽不告诉我呢?」
妈妈叹了口气,说道:「你离家那麽远,跟你说又有什麽用呢?不是让你干着急吗?」
她怎麽会不理解妈妈的良苦用心呢,只是一想到爸爸就感觉很心痛了。
为了自己,爸爸吃了那麽多的苦,现在自己有能力让他们过上好日子了,没想到爸爸却这样的走了。
回忆的画面在她脑海里不自觉的播放开来。
想当年自己读书的时候,家里也并不比在门口遇到的那个发小家条件好多少。
可当时,爸爸就是那麽的认死理,就是砸锅卖铁也得让自己把这个书读完,绝不能跟他们一样一辈子都窝在这个小山沟里。
现在想想,如果没有爸爸当年的坚持,或者爸爸的思想稍稍有那麽一点点顽固,恐怕自己早就辍学在家了。
如果那样的话,自己也会过上跟发小一样的生活,自己也会成为一个家庭主妇。
想到这儿,阚红月不受控制的抽泣着:「爸,你为什麽那麽狠心啊,你为什麽不等等我啊,我还没让你过上好日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