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没遮挡了,反应快了;
最关键的是,没有了被人抓把柄的心理负担,那是真的敢打敢拼!
尤其是那些原本最受辫子困扰的满洲兵。
那个接替扎里布的佐领,现在顶着个鋥亮的寸头,杀得那叫一个欢实。
以前打仗还得顾着形象,现在?
他在泥浆里打滚,在灌木丛里钻进钻出,毫无阻碍,那颗光头在阳光下闪耀着令人胆寒的光芒。
「这他妈是作弊!」
王国栋看着自己的精锐部队像被收割的韭菜一样倒下,心态崩了。
「撤!快撤!这帮不是人,这帮是疯子!」
但王进宝哪里会放过这块肥肉。
「想跑?问过老子的刀没有!」
王进宝脚下生风,没了辫子的拖累,他在这种密林地形里简直如鱼得水,几个起落就追上了王国栋的马。
要是以前,这麽剧烈的运动,辫子早就散开糊脸上了。
但现在,视野一片清晰!
王进宝飞身一跃,直接把王国栋从马上扑了下来,按在泥地里就是一顿老拳。
「服不服?服不服?」
「服了!服了!别打了!大师饶命!」王国栋被打得鼻青脸肿,看着眼前这颗硕大的光头,本能地求饶喊了声「大师」。
这一战,八百「光头军」大破三千叛军精锐,生擒大将王国栋。
战损比低得令人发指。
这不仅仅是武力的胜利,更是「人体工程学」的胜利。
……
当晚,赣州大营,庆功宴。
气氛那是相当的热烈,比过年还热闹。
几十堆篝火燃起,烤全羊的香味飘满全营。
这一次,没人再提什麽祖制了,也没人再用那种死了爹的眼神看皇上了。
因为战绩就摆在桌子上,叛军将领王国栋的印信,还有那一堆缴获的兵器火铳。
洪熙官依旧一身劲装,顶着那个精神的寸头,端着酒碗坐在主位上。
看着下面那些同样顶着光头丶寸头,脸上虽然有伤但神采奕奕的将领们,心里那个舒坦。
这才是朕要的军队!
什麽八旗铁骑,那都是虚的。
这支「光头特战队」才是实打实的战斗力。
「诸位爱卿。」
洪熙官站起身,举起酒碗,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今日一战,打得痛快!打出了咱们大清的威风!」
「痛快!皇上万岁!」
下面一片叫好声,尤其是那些参战的将领,一个个红光满面。
这时候,洪熙官的目光转向了角落里那些还没剪辫子丶神色有些尴尬的保守派满洲贵族。
特别是那个之前叫得最凶的瓦岱。
瓦岱现在是如坐针毡,看着那些剪了头发立了功的同僚,再摸摸自己脑后那撮小辫子,表情十分尴尬。
就像是一堆和尚中突然坐着个老尼姑......
「瓦岱。」洪熙官点了名。
瓦岱浑身一颤,赶紧跪下:「奴才在。」
「你看看王提督,再看看这几位满洲佐领。」
洪熙官指了指那些光头将领:「今日若是他们还留着辫子,能在梅关那种密林里追上王国栋吗?能在那泥潭里杀个七进七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