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洪熙官如此大张旗鼓的调兵遣将,造势攻打台湾,实则不过是利用「攻台」做幌子,把三藩的兵马调走一部分,为接下来的削藩做准备。
和郑家的谈判,每次遣使一来一回,至少三个月,多则四个月。
经过三轮谈判,已经耗费一年,时间已经悄然来到了康熙八年。
这一年半的时间,对于外界来说,是「漫长的扯皮」,但对于洪熙官来说,却是黄金发育期。
皇城,大校场。
洪熙官负手而立,看着眼前这支已经脱胎换骨的军队。
神机营,一万两千人,全员列装了最新的燧发枪。
经过一年半的魔鬼训练,林兴珠那个「杀才」把这帮绿营兵练成了只会服从命令的杀戮机器。
队列整齐划一,装填行云流水。
而在他们身后,是整整一百门由南怀仁监造的新式红衣大炮。
这种炮,重量更轻,射程更远,精度更高。
除此之外,戴梓那个天才发明的「连珠火铳」(机关枪雏形)也已经制造出了样机,虽然还没量产,但足以作为杀手鐧。
「两万五千支燧发枪,一百门红衣大炮,一万两千名操控火器的新军。」
洪熙官深吸一口气,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
这才是他的底气。
而且,早在两年前,洪熙官便制定的平三藩战略的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是经济封锁,给吴三桂慢慢放血。
第二阶段是军事包围。
如今,这一系列的军事调动,正是利用吴三桂尚未察觉的窗口期,完成对西南的军事包围!
首先,吴三桂的兵马被抽调了一部分去了福建,受福建总督节制;
其次,云南的主要进出通道,如今都被八旗军悄然封锁。
荆州,长江上游的咽喉,占据此地,进可顺流而下打南京,退可逆流而上锁死四川和云南的通道。
桂林是两广的屏障,也是云南通往沿海的必经之路。
夔州是入川的门户,守住这里,吴三桂想要出川北上,难如登天。
这一系列声东击西的操作,是洪熙官布局数年的结果,连吴祖两家的关系都算计在里面了。
如今,终于抓到机会缓缓合上了!
「平西王啊平西王!」
洪熙官望向西南方向,嘴角勾起笑容:「你以为朕是年轻气盛,被郑经气昏了头。」
「殊不知,朕是在为你量身定做一副棺材。」
「当你想造反的时候,你会发现,你已经是瓮中之鳖了。」
.....
虽然洪熙官布下了一盘名为「攻台」实为「削藩」的惊天大棋。
但他并不真的想把郑家这支汉人最后的海上力量彻底打烂。
这是一种极其微妙的走钢丝。
一方面,洪熙官必须把戏演得逼真,逼真到连吴三桂这种老狐狸都相信大清要在东南沿海梭哈了,从而放松对西南的警惕,甚至乖乖调兵配合。
另一方面,如果郑经是个铁头娃,死活不肯就范,那这出「假戏」就只能「真做」。
一旦开战,大清固然能惨胜,但这支足以在大航海时代争霸大洋的水师也就废了。
那是洪熙官留着将来去跟荷兰人丶英国人讲道理的本钱,毁于内战,太过可惜。
「再试最后一次!」
连续谈崩三次,洪熙官只要让万云龙去找天地会总舵主陈近南(陈永华),让他出马找郑经谈。
陈近南是郑经的老师,有这层纽带在,再许以丰厚条件,洪熙官觉得招安问题不大。
如果郑经还是狮子大开口,不承认自己是中国人,就只能干他了!
原则问题,没得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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