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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闹剧持续了整整两天。
岳乐家的大门都被人泼了粪,尚善更是吓得连夜搬到了京郊的庄子里避难。
直到第三天,一直作壁上观丶仿佛对此事一无所知的洪熙官,终于「得知」了消息。
乾清宫大殿上。
洪熙官看着下面跪着的丶衣衫不整丶精神萎靡的岳乐和尚善,强忍着笑意,一脸严肃地说道:
「安亲王,朕让你去议政,是让你团结宗室,共商国是,你怎麽搞得天怒人怨,连自家族人都容不下你?」
岳乐此时已经没了脾气,哭丧着脸:「皇上,臣……臣知错了,臣不该排挤同僚。」
他不认错不行啊。
外面那几十号人还在等着呢,要是皇上不给个说法,他怕自己以后出门都得戴头盔。
「既然知错了,那就得罚。」
洪熙官叹了口气,一副挥泪斩马谡的沉痛模样:
「众怒难犯啊,为了平息诸位议政大臣的怒火,朕不得不做出决断。」
「传旨:安亲王岳乐丶固山贝子尚善等人,心胸狭隘,排斥异己,致使朝堂不宁,着即革去『议政大臣』衔,留爵闲居,闭门思过!」
这道旨意,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直接把岳乐劈懵了。
革去议政王衔?
这意味着,他虽然还是个亲王,还是个贵族,但在政治上,他已经是个死人了,再也没有资格对国家大事指手画脚,再也没有资格在御前投反对票。
岳乐被剥夺了政治生命。
而门外,那些早已等候多时的「新议政大臣」们,听到这道旨意,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皇上圣明!」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是底层的胜利,是皇权对旧贵族的一次完美绞杀。
但洪熙官并没有让这帮兴奋过头的家伙闲着。
这群人,精力太旺盛,若是不给他们找点事做,迟早会把矛头对准别处。
「诸位爱卿。」
洪熙官走到殿门口,看着下面一张张亢奋的脸,笑得像个慈父:「既然岳乐他们不干了,那这大清的担子,就得你们来挑了。」
「前些日子朕下旨废除圈地,要给各旗分地丶分银子,这事儿琐碎,又得罪人,户部忙不过来。」
「朕看你们精力充沛,又是各旗的精英,这差事……就交给你们了!」
「这可是关系到八旗生计的大事,做好了,朕重重有赏!」
所有人一愣,随即狂喜。
分地?分银子?
这可是个肥差啊!
虽然得罪那些退地的旧贵族,但手里握着银子和地契,那是多大的权力?
「臣等遵旨!定不负皇上重托!」
巴图海笑得大牙都露出来了,激动得浑身颤抖。
看着这帮兴冲冲跑去干活的「工具人」,洪熙官心情大好。
哎,这就是狗咬狗的最高境界!
朕踢开了岳乐这块绊脚石,又给这群疯狗套上了缰绳,而朕……终于可以安安心心地,去对付吴三桂那个老乌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