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鞑子太祖奴儿哈只,不过是一养马家奴,多尔衮,实乃窃嫂之禽兽!如今这朝堂之上,遍地腥膻,哪里还有半点华夏气象?!」
「今日!我朱方旦,不求金榜题名,但求血溅奉天殿!」
说着,朱方旦扯开衣襟,露出瘦骨嶙峋的胸膛,他高举双臂,像是要拥抱那并不存在的日月大明,发出了最后的呐喊:
「我要用这腔热血,骂醒尔等数典忘祖之辈!」
「反清复明!还我河山!!」
这一声呐喊,在空旷的奉天殿广场上回荡,久久不散。
「反清复明!还我河山!!」
「反清复明!还我河山!!」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所有的满汉大臣都像是被点了穴,几十个包衣出身的御前侍卫握着刀的手都在抖。
他们这辈子也没见过这种场面,在皇宫大内,在皇帝眼皮子底下,高喊反清复明?
这已经不是找死了,这是要在族谱上玩消消乐啊!
不过,为什麽自己有种热血沸腾,血脉觉醒的感觉呢?
人群中,天地会的那五个卧底已经快麻了。
那个腿抖的此刻不仅腿抖,牙齿都在打颤,他惊恐地看着朱方旦,脑子里全是浆糊。
「这……此人这麽生猛的吗?莫非也是总舵主安排的?」
「不可能啊!总舵主让我们低调发育,没让我们送死啊!这哥们是哪个分舵的?怎麽比万香主还猛?」
「难道……」
另一个天地会卧底脑海中灵光一闪:「难道这是皇孙殿下安排的「死士」?是要当场发动政变?用这个人的死,来制造混乱,然后让我们……让我们……」
「可是没摔杯为号啊!我们手上只有毛笔,难道要冲上去用笔戳死那些带刀侍卫吗?」
五个人陷入了深度的自我怀疑和过度的脑补之中,完全不知道该动还是不该动,只能僵在原地,如同五只受惊的鹌鹑,在风中凌乱。
……
而此刻,处于风暴中心的洪熙官,端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咆哮皇宫的狂生。
脸上,是帝王该有的震怒和冰冷。
心里,却是在疯狂鼓掌。
卧槽?牛逼啊!
骂得好!这词儿整得挺押韵,一句「沐猴而冠」,简直骂到朕心坎里去了!
这哥们能处,有事他是真敢上,比那个只会嘴炮的汉臣强多了!
作为一个汉人灵魂,听着别人当面骂满清八辈祖宗,洪熙官不仅没有感到冒犯,反而觉得浑身舒坦,甚至有点想给朱方旦刷个火箭。
特别是那句「多尔衮窃嫂之禽兽」,洪熙官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这是满清皇室的顶级丑闻,这哥们是真敢揭伤疤啊。
当然了,多尔衮窃的是自己这具身体的生母,但洪熙官毫无精神压力。
不过,爽归爽。
现在的身份毕竟是康熙。
如果表现出一丝欣赏,那自己这个「影帝」就要穿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