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在大家眼里,缪彤是个屡战屡败的老考生,虽然人品好,但运气显然不咋地。
「缪彤……状元?!」
洪熙官摸着下巴,在脑海里的历史资料库里飞快检索。
哦,想起来了。
历史上康熙六年的状元,好像就是叫缪彤?
看着那个信口开河的张半仙,洪熙官的眼神有些古怪。
卧槽?这老神棍……还真特麽让他蒙对了?
这概率学玩得溜啊!
缪彤自己也是一愣,随即恢复了平静,并未因这「捧杀」而失态,只是礼貌地拱手道:「先生言重了,缪某才疏学浅,不敢奢求状元,只求能为国效力,多谢吉言。」
说完,留下卦金,转身欲退。
这宠辱不惊的气度,让站在人群后的洪熙官更是高看了一眼。
不过,对于这个张半仙,洪熙官却是来了兴趣。
「有点意思。」
洪熙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推开人群,大马金刀地走到了卦摊前。
「先生既然算得这麽准,不妨也给我也算算前程?」
说着,他随手摸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洪熙官心里的算盘打得很精:
朕是当今天子,这科举是朕开的,题目是朕出的,朕又不可能自己下场去考试。
这榜上,绝对不可能有朕的名字!
若是这神棍为了骗钱,满嘴跑火车说朕能『高中』丶『大富大贵』,那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到时候,朕就让步军统领衙门的人把他抓起来,省得他在这儿忽悠老实人,骗寒门学子的血汗钱。
这叫钓鱼执法。
张半仙见来了大生意,眼睛一亮,刚要去拿银子,抬却被洪熙官用摺扇按住了手背。
「先算,算准了,这银子归你,算不准……」
洪熙官冷笑一声:「那我可就要砸你的招牌了!」
张半仙手一哆嗦,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个硬茬子!
他收起刚才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透过墨镜,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个少年公子。
这一看,张半仙的眉头皱了起来。
锦衣华服,贵气逼人,这倒是好说,京城里这种富家公子多得是。
但这人的面相……
张半仙虽然是个半吊子,但阅人无数,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诡异的面相。
这少年公子虽然贵气逼人,但眉宇间隐隐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杀伐之气,且命格奇特,根本看不透!
张半仙心头一跳,想起了最近京城的风声,又想起了算命行当里「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规矩。
为了保住自己的名声,他决定剑走偏锋。
算命这行有个潜规则:富人问灾,穷人问财。
对于这种一看就不差钱的主儿,你夸他有钱没用,人家未必信,你得吓唬他!说他有血光之灾,说他命不久矣,这样才能震住他,让他乖乖掏钱破解!
于是,张半仙脸色一沉,猛地缩回手,冷冷地盯着洪熙官,厉声说道:「收回你的银子!」
洪熙官一愣:「怎麽?嫌少?」
张半仙冷哼一声,指着洪熙官的鼻子,一字一顿地说道:「此人来岁当死!还是个横死之相!命都要没了,还问什麽功名前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