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侍郎气急败坏,正要发作。
「咣当!」
刑部大门被一脚踹开。
索额图带着一身血气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的侍卫们手里的刀还在滴血。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那个举着刀的侍郎,就像在看一个小丑。
「想去报信?」
索额图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不用麻烦了,鳌拜就在黄泉路上,你跑快点,兴许还能追上他。」
「什……什麽……」
那侍郎手中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全部拿下!」
索额图一挥手:「特别是这位大人,单独关押,好生『伺候』,皇上还要听听他是怎麽帮鳌拜罗织罪名的。」
一夜之间。
六部衙门,这个庞大的国家机器,被索额图这把尖刀,硬生生地给按停了。
没有辅政大臣的调令,更没有鳌拜的公文。
只有一道圣旨!
......
夕阳西下。
一顶绿呢大轿在十几名家丁的护卫下,晃晃悠悠地行进在回府的路上。
轿子里坐着的,正是当今大清国的兵部尚书,噶褚哈。
主官下班都挺早,提前半个时辰就打道回府了。
作为鳌拜集团的核心骨干,噶褚哈掌握着兵部大印,是鳌拜控制军队的关键一环。
此时的他,眉头紧锁,手里捏着两个铁胆转得飞快。
今晚的气氛似乎不太对啊!
作为兵部主官的直觉告诉他,好像要有大事发生。
特别是宫里,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慌。
「去个人入宫询问领侍卫内大臣穆里玛,问问宫里到底是个什麽章程?鳌中堂怎麽还没消息传出来?」
噶褚哈掀开轿帘,不耐烦地吩咐道。
「嗻!」一名亲随领命,正要转身离去。
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长街尽头狂奔而来。
「老爷!大事不好了!出大事了!」
来人是噶褚哈留在兵部衙门值守的心腹,此刻满头大汗,连滚带爬地扑到轿子前,声音都在发抖:
「老爷!刚才……就在刚才!索额图带着上百号大内侍卫,强闯兵部!把大门给封了!说是奉了皇上的密旨,任何人不得出入!咱们的人……咱们的人被杀了好几个!」
「什麽?!」
噶褚哈猛地从轿子里钻出来,因为动作太大,差点摔个踉跄。
「索额图?那个整天跟在小皇帝屁股后面的哈巴狗?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封兵部?!」
噶褚哈的第一反应不是恐惧,而是暴怒。
在他眼里,这大清国是鳌中堂的天下,小皇帝不过是个摆设,索额图更是不入流的角色,兵部是国家的军事重地,是自己的地盘,岂容他人撒野?
「反了!简直是反了!」
噶褚哈一把推开扶着他的下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这是要变天啊!索额图敢动兵部,说明小皇帝准备要对中堂大人下手了!」
他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瞬间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如果兵部被控制,调兵的文书发不出去,城外的兵马就是瞎子丶聋子。
到时候,鳌中堂就危险了!
「回衙门!立刻回衙门!」
噶褚哈大吼一声,推开轿夫,直接抢过旁边护卫的一匹战马,翻身上马。
「老爷,那索额图带着兵呢,咱们是不是先回府避避风头,或者去找班布尔善大人……」管家颤声劝道。
「避个屁!兵部大印还在衙门里!那是老子的命根子!丢了兵部,大家都得死!」
噶褚哈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所有人跟我走!带上家伙!老子倒要看看,他索额图有几个脑袋,敢拦本官的路!」
「驾!」
噶褚哈带着二十几个家丁护卫,调转马头,杀气腾腾地朝着兵部衙门的方向狂奔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