鳌拜……死了?!
那个不可一世的满洲第一勇士鳌中堂,死了?!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封门!搜!」
索额图一声令下,身后的侍卫们如狼似虎地扑向各个值房。
「把所有的柜子都给我封上!调兵的兵符丶文书丶底档,全部装箱带走!哪怕是一张擦屁股纸,只要上面写着字的,都不许留!」
「是!」
兵部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趁乱溜出了大堂,贴着墙根,想要往后门跑去。
那是个机灵的主事,平时深受鳌拜赏识,一听鳌拜死了,他第一反应不是投降,而是要去报信!
只要把这个消息传出去,传到吏部尚书那儿,或者传到城外的镶黄旗大营,一切还有转机!
他跑得很快,眼看就要摸到后门了。
「嗖!」
一支利箭划破夜空,带着尖锐的啸叫声,精准地穿透了他的后心。
「啊!」
那人惨叫一声,整个人被巨大的惯性带得向前一扑,被死死地钉在了朱红色的门板上,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一封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密信。
鲜血顺着箭杆滴落,在门槛上积成了一滩刺眼的红。
索额图连头都没回,冷冷地道:「看来,还是有人把本官的话当耳旁风。」
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瑟瑟发抖的官员。
「本官最后再说一次,兵部,封锁,只许进,不许出!」
「谁要是觉得自己的脖子比这门板还硬,大可以再试试。」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刚才还心存侥幸丶眼神乱飘的几个主事,此刻全都把头低到了裤裆里,大气都不敢出。
看着门板上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他们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
今晚,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官场扯皮。
今晚,是要死人的!
「都听懂了吗?」索额图猛地提高音量,暴喝一声。
「懂……懂了!」
一群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兵部大员,此刻像是一群怂狗,缩着脖子回话。
「干活!」
索额图丢下两个字,便不再看那些吓破胆的官员一眼,大马金刀地坐在了兵部尚书原本的位置上。
那一刻,整个兵部衙门像是一台被暴力拆解的机器。
几十名精干的侍卫冲进档案库,贴封条的贴封条,装箱的装箱,平日里那些象徵着至高兵权的令箭丶虎符丶印信,此刻像是一堆破铜烂铁一样被粗暴地扫进箱子里。
「尚书大人的私印找到了!」
「调兵勘合簿在此!」
「查获京畿大营空饷帐册三本!」
一声声汇报,就像是一记记耳光,抽在那些官员的脸上。
不到半个时辰,掌控大清兵马调度的兵部,彻底瘫痪。
但这还不够。
索额图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外面那条幽深漫长的千步廊。
这里是六部衙门的所在地,是大清帝国的心脏,如果不让这颗心脏暂时停止跳动,流出的毒血就会坏了皇上的大事。
「传令!」
索额图的声音穿透夜色,冷酷得不带一丝温度。
「封锁整条千步廊!」
「兵部丶吏部丶户部丶礼部丶刑部丶工部……六部衙门,全部许进不许出!告诉弟兄们,把眼睛都给我擦亮了!今晚哪怕是一只耗子从那个衙门里钻出来,也得给我剁成两截!」
「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