鳌拜这棵大树虽然倒了,但他底下的根须可是盘根错节,特别是镶黄旗那帮骄兵悍将,手里握着的可是实打实的刀把子。
这帮人要是炸了营,京城今晚就得变成修罗场。
「曹寅!」
洪熙官一边大步往外走,一边喊道。
「奴才在!」曹寅从角落里钻出来,手里还拿着个小本本,那是他的情报汇总。
「索额图那边什麽情况?要是让穆里玛跑了,咱们今天这出戏就算演砸了。」
穆里玛是鳌拜的亲弟弟,现任领侍卫内大臣,手里捏着宫里一半的兵权,这货要是活着冲出紫禁城,振臂一呼,后果不堪设想。
曹寅擦了把额头的冷汗:「回主子,索大人也是个狠人,一听说鳌拜进了御花园,立马就带着正黄旗和正白旗的侍卫动手了,现在太和门那边已经打成了一锅粥,场面相当火爆。」
「火爆?那就给它再加把火。」
洪熙官眼中闪过一丝冷厉:「跟朕去太和门,教教那帮镶黄旗的奴才们做人!」
……
太和门广场,此时已经变成了古惑仔火拼现场。
上三旗侍卫们喊杀声震天响,刀光剑影乱飞。
一边是索额图和佟国维带领的正黄旗和正白旗混编队,一边是穆里玛死忠的镶黄旗精锐。
不得不说,鳌拜带出来的兵确实有点东西,镶黄旗这帮侍卫虽然人数不占优,但个个悍不畏死,结阵冲杀,硬是把索额图他们压得节节后退。
「索额图!佟国维!你们两个狗奴才,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敢造反?!」
人群中央,一员猛将挥舞着大刀,如入无人之境,正是鳌拜的亲弟弟,穆里玛。
他这会儿眼珠子都红了,一刀劈翻一个正白旗侍卫,指着索额图破口大骂。
索额图虽然也是个练家子,但跟这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猛将比还是嫩了点,只能勉力支撑:「穆里玛!老子这是奉旨换防!倒是你,公然抗旨,你是想让你全族都给你陪葬吗?!」
「奉旨?奉个屁的旨!」
穆里玛虽然莽,但不傻。
自家大兄进去这麽久了,连个响动都没有,这边索额图突然发难,要说这里面没猫腻,鬼都不信。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大兄……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想到这里,穆里玛更是怒火攻心,既然如此,那就杀出去!只要冲出这道宫门,调集城外大军,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
「儿郎们!索额图矫诏谋反!随我杀出去!去救中堂大人!」
穆里玛大吼一声,镶黄旗侍卫士气大振,眼看就要冲破防线。
这时,一声清朗透着威严的暴喝,如同惊雷般在广场上空炸响:
「穆里玛抗旨不尊,意图谋逆!来人,给朕拿下!」
众人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太和殿的高台上,洪熙官在一群少年亲卫的簇拥下,负手而立,秋风吹动他的衣摆,猎猎作响,那股子从容不迫的帝王气度,瞬间镇住了全场。
原本还在砍杀的双方,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穆里玛看到洪熙官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心瞬间凉了半截。
「皇上?!」穆里玛咬着牙,眼角都在抽搐,他四下张望,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却始终没有出现。
「鳌中堂呢?我大兄在哪里?!」他嘶声力竭地吼道。
洪熙官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只困兽,淡淡地吐出几个字:「鳌拜意图弑君,已被朕当场诛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