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熙官背着手,看着窗外的天空,眼神变得深邃而冷酷。
「曹寅啊,你要明白朕的苦心。」
「这夔东十三家,是前明的馀部,是大顺军的残党,他们跟满洲八旗有着血海深仇,如果朕以『大清皇帝』的身份去招揽,他们就算投降,也只是迫于形势,心是不服的。一旦有机会,他们随时会反。」
「但如果你是『大明皇孙』,那就不一样了。」
「他们会把你当成精神支柱,当成最后的希望,他们会对你死心塌地。」
洪熙官转过身,盯着曹寅,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而你,是朕的奴才,是朕的发小。」
「他们效忠你,就是效忠朕!」
「朕这是给这把『刀』,加了一个只有朕能解开的锁。」
「将来,当鳌拜以为这天下兵权尽在他手的时候,朕会让他知道,什麽叫……惊喜!」
曹寅听着这一番话,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小的主子,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寒意,以及……更加狂热的崇拜。
这还是人吗?
这简直是妖孽!
把前朝的反贼,变成自己的私兵,还要让他们感恩戴德地以为是在「反清复明」。
这操作,太骚了!
「奴才……明白了。」
曹寅擦了擦冷汗,眼神坚定起来:「奴才这条命是皇上的,皇上让奴才演皇孙,奴才就是拼了命,也要把这出戏演好!」
「这就对了。」
洪熙官满意地点点头。
这一波「神操作」,不仅收服了人心,更是直接改变了朝堂的格局。
招安成功。
消息传回北京,朝野震动。
鳌拜府邸。
得知夔东十三家真的投降了,而且是熊赐履那个书生几句话就搞定的。
鳌拜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坐在虎皮交椅上,手里盘着两个铁胆,转得飞快,发出「咔咔」的声响。
「不对劲……」
「很不对劲。」
鳌拜虽然莽,但不是傻。
「李来亨那种硬骨头,当年老夫几万大军围剿都没让他低头,怎麽熊赐履去念了一道圣旨,他就降了?」
「虽然条件是优厚了点,不用剃发,不用易服……但这毕竟是投降啊!」
旁边的谋士小心翼翼地说道:「中堂大人,或许……是他们真的撑不住了?毕竟在山里躲了二十年,缺衣少食的。」
「放屁!」
鳌拜骂了一句。
「那帮流寇的韧性,老夫最清楚,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但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猫腻在于「皇孙殿下」这个人设上。
在鳌拜看来,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最终,鳌拜只能归结为:小皇帝运气好,或者是汉人骨头软,见到好处就收了。
「哼!既然降了,那就先留着。」
鳌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不剃发,不易服?这就是个把柄!等老夫把朝中这几个老不死的收拾乾净了,腾出手来,第一个就拿这兴山郡开刀!到时候,给他们安个图谋不轨的罪名,一锅端了!」
「这兵权,终究还是要在八旗手里才踏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