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仅保住了最后的反清火种,更让万云龙对朱三太子(曹寅)佩服得五体投地。
「殿下真乃神人也!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万云龙现在的忠诚度,估计已经锁死在100%了。
「皇上,该上朝了。」
御前太监赵昌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洪熙官收回目光,整理了一下龙袍,眼神瞬间变得犀利。
「走吧,今天这场早会,可是有硬仗要打。」
……
太和殿。
气氛从一开始就有些不对劲。
鳌拜站在武官之首,脸色阴沉得像是一块发霉的猪肝。
前些日子大婚的事,让他吃了个哑巴亏,虽然往六部里塞了不少人,但核心的吏部和兵部还是被索尼那个老阴货给掺了沙子。
他急需一场胜利,一场实打实的丶带血的胜利,来扩大他在军中的威望,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反对派。
「启奏皇上!」
鳌拜大步出列,都不带跪的,只是微微拱了拱手,嗓门大得像个低音炮。
「川东逆贼夔东十三家,盘踞多年,屡剿不降,实乃朝廷心腹大患!臣提议,发兵五万,由镶黄旗都统穆里玛挂帅,兵分三路,务必在今冬明春,将这群流寇一举荡平!」
话音刚落,朝堂上一片死寂。
大家都不是傻子。
穆里玛是谁?鳌拜的亲弟弟!
这哪里是去剿匪?分明是去「刷经验」丶去「镀金」!
要是让穆里玛手里再握着五万大军,那鳌拜在朝中的势力,就真的无人能制了。
洪熙官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心里冷笑。
他当然不能答应。
要是真让穆里玛带着大军去了,夔东十三家就算再能躲,也架不住这种地毯式轰炸,那是他留着以后牵制清廷的重要棋子,绝不能现在就折了。
洪熙官没有说话,只是眼皮微微一抬,目光扫向了文官队列中的一个人。
那里站着他的「御用喷子」,帝师熊赐履。
熊赐履是个典型的汉族理学名臣,书读得好,脾气也硬,早就看鳌拜不顺眼了,前不久还上了一道《万言疏》,虽然没指名道姓,但句句都在骂鳌拜擅权。
接到皇帝的眼神信号,熊赐履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大步出班,声音清朗激昂:
「臣以为,不可!」
「川东之地,山高林密,易守难攻,如今国库空虚,百姓待哺,若再兴大兵,耗费钱粮无数,实非国家之福!且穆里玛将军虽勇,但并不熟悉川东地形,贸然进兵,恐有失利之虞!」
鳌拜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熊赐履,眼里的凶光毕露。
「熊赐履!你一个只会读死书的腐儒,懂什麽打仗?!」
鳌拜上前一步,那铁塔般的身躯带着巨大的压迫感,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熊赐履脸上了。
「那些逆贼是前明馀孽!是大清的死敌!你如此阻挠大军出征,是不是同情他们?是不是还念着前明的好?是不是想反清复明?!」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简直是要人命!
在清初,「怀念前明」这四个字,跟「谋反」基本是划等号的。
满朝汉臣都吓得缩了缩脖子。
熊赐履气得满脸通红,胡子都在抖:「你……你血口喷人!臣对大清忠心耿耿,天地可鉴!臣是为了江山社稷,为了百姓生计!」
「满口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鳌拜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直接开启「疯狗模式」,骂道:「我看你就是那些逆贼在朝中的内应!」
眼看熊赐履就要被鳌拜的气势压垮,甚至可能当场被侍卫拿下。
洪熙官知道,该上第二梯队了,于是微微侧头,看向了满臣那一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