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所有镶黄旗侍卫,全都看傻了。
这是什麽玩意儿?
这步伐,这礼节……怎麽从未见过?
看着……好像是有点帅,但……好奇怪啊!
在洪熙官的命令下,一群养尊处优的八旗大爷们,开始笨拙地,学习起了踢正步和敬礼。
一时间,广场上群魔乱舞。
有的顺拐了,有的抬错了手,有的走得像个鸭子……
简直是一片惨不忍睹的景象。
洪熙官的脸,黑得像锅底。
「废物!一群废物!」
他指着那群走得歪七扭八的侍卫,怒吼道:「就你们这样,还想当御前侍卫?!滚!全都给朕滚去午门外罚站!什麽时候,把这正步给朕踢明白了,什麽时候,再回来当值!」
鳌拜,你不是不讲规矩吗?
好!
老子玩不死你,还玩不死你这帮侄子外甥吗?!
老子就要用这种你们闻所未闻的方式,来折磨他们!羞辱他们!
这一下,人群中,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鳌拜的侄子塞本得,仗着自己伯父的威势,梗着脖子,嘀咕了一句:「练个屁啊!走个路而已,搞这麽花里胡哨的!有什麽用?!」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广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洪熙官的目光,瞬间锁定他:「你!刚才,在说什麽?!」
塞本得被他那眼神一瞪,心中也是一怵,但还是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回皇上!奴才……奴才不明白!奴才不明白,练这种奇怪的步法,到底有什麽用处?!」
好!
等的就是你这个刺头!
洪熙官怒极反笑,一步一步地,逼近到他的面前:「你不明白?」
「那朕,就告诉你!」
「朕让你们踢正步,是为了锤炼你们的纪律!磨练你们的意志!让你们知道,什麽是令行禁止!什麽是绝对服从!」
「操练侍卫是领侍卫大臣负责,皇上您.......」塞本得嘟囔一举。
「放肆!」洪熙官大喝一声,上去就是一个势大力沉的大嘴巴子。
「朕!是皇帝!你们是奴才!朕让你们干什麽,你们就必须干什麽!不需要你明白!你只需要,执行!」
「你,一个区区侍卫,竟敢质疑朕的旨意?你是在……抗旨吗?!」
「抗旨」两个字,如同一座大山,狠狠地压在了塞本得的身上!
他吓得「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啊皇上!」
塞本得再怎麽嚣张,也知道自己不是鳌拜本人,只是个侄子罢了,没什麽军功名望,「抗旨不遵」这顶大帽子,自己戴不起!
洪熙官却不依不饶,指着他的鼻子,厉声喝道,「你敢!你不仅敢抗旨,你还敢对朕不敬!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吗?!忘了你这一身的荣耀,是谁给的吗?!」
塞本得吓得浑身发抖,不住地磕头:「奴才知错了!奴才知错了!」
见这狗奴才这麽怂,洪熙官没有得寸进尺,冷哼一声道:「你跟朕认错,没用!」
「你们的家族荣耀,是太祖皇帝,是太宗皇帝丶世祖皇帝赏赐给你们的!」
「你们今日,如此懒散,如此无状,最对不起的,是列祖列宗!」
「现在,你们所有人,都给朕站起来!」
洪熙官指着南面:「向着太庙的方向敬礼!好好地给列祖列宗赔个不是!反省一下,你们还配不配,当这大清的臣子!」
一群侍卫,连忙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
于是,在那个阴沉的午后。
乾清宫的广场上,出现了极其诡异而滑稽的一幕。
数十名高大威猛的八旗侍卫,排着歪歪扭扭的队,向着太庙的方向,举起右手,行着他们这辈子,从未行过的丶标准或不标准的……军礼。
那场面,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而他们的皇帝,就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群傻哔!
心情瞬间舒坦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