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乐心里那叫一个乐开了花,脸上还得绷着,摆出一副「哎呀,这怎麽好意思」的表情。
皇位啊!
那可是全天下男人都梦寐以求的终极宝座!现在,就这麽触手可及地摆在自己面前!
他戎马半生,刀山火海里滚出来的,凭什麽就不能坐一坐那把椅子?
福临那小子能坐,我岳乐凭什麽不能?
岳乐心里的小鹿已经开始敲锣打鼓了,嘴上还得谦虚:「诸位言重了,本王乃大清臣子,一心为国,岂敢有非分之想。」
那语气,讲究一个欲拒还迎,翻译过来就是:「快!再劝劝我!我假装推辞一下就从了!」
就在这出「三辞三让」的戏码即将进入高潮时——
「皇太后驾到——!」
一声又尖又长的太监嗓,像一把淬了毒的飞刀,精准地扎进了殿内所有人的耳膜里。
「皇太后驾到——!」
众人大惊失色,刚才还人五人六的王爷大臣们,瞬间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一个个麻溜地跪在地上,脑袋磕得「邦邦」响。
「奴才(臣)等恭迎皇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只见孝庄在苏麻喇姑的搀扶下,一步三摇地走了进来。那气派,那架势,两米八!脸上虽然带着死了儿子的悲伤,但那双眼睛,跟雪地里的两点寒星似的,扫谁谁哆嗦。
「都起来吧。」
「谢太后!」
众人爬起来,一个个跟鹌鹑似的,大气都不敢喘。
孝庄的目光在殿里溜达了一圈,最后,像两把锥子,死死地钉在了岳乐身上。
「哀家方才在殿外,听闻诸位正在商议立新君之事?」
「还听闻,有人提议,要从宗室中择贤而立?」
岳乐的心「咯噔」一下,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哀家今日过来,只为告诫诸位一件事。」
孝庄停顿了一下,然后,一字一顿,如同天后降下法旨。
「我大清的江山,姓爱新觉罗!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是父死子继!皇上虽已大行,但他的血脉尚在!福全丶玄烨丶常宁,皆是哀家的亲孙儿!只要他们中还有一人在,这大清的皇位,就轮不到旁支宗室觊觎!」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霸气!直接把岳乐想当皇帝的美梦,一巴掌扇得稀碎。
岳乐的脸,瞬间就白了,跟刚刷的墙似的。
他知道,皇太后这是在点他呢!
岳乐「扑通」一声,又跪下了,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太后息怒!奴才万死!奴才对大清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奴才愿拥立皇子,以承大统,绝无二心!」
识时务者为俊杰,跟这位玩了一辈子心眼的女人斗,他岳乐还嫩了点。
「很好。」孝庄冷冷地点了点头。
苏克萨哈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太后圣明,只是……三位皇子皆是年幼,不知太后属意拥立何人?若按长幼排序,似乎当立皇次子福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