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很好!允炆,你也是很好的孩子。」朱标面上依旧是一副无悲也无喜的神情,可任谁看了这种奇怪的表情,都会有一种莫名的寒意走遍全身。
「先前爹就说过,你们两个孩子,都是很好的孩子,所以爹给你们一个公平竞争太孙之位的机会!」
「爹马上要发兵平了倭国,你二人随军领兵,谁的战功多,谁就是未来的太孙。」
听到这话,朱允熥丶朱允炆兄弟两人都震撼地抬头,看向朱标。
朱标抬手道:「下去准备吧。」
「儿子遵命!」朱允炆立刻醒悟过来,自己并非没有机会。
好弟弟,你能赢吗?
朱允熥起身,迟疑了片刻,走上前来,对着左思齐的尸身,行了叩拜大礼,又站起身来,冲着朱标作揖:
「爹,你保重身体,左公的仇,儿子会去报!」
这让走到了门外的朱允炆有些错愕,不是吧?弟弟,你又来?
你以为你整这死出,就能让父亲对你青眼有加吗?
「朱允炆,你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带兵伐灭倭国,不为太孙之位,只为给左公血仇!」
朱允熥走出门外,迎着看着自己的朱允炆,面无表情地丢下这句话,便大步往外走去。
「蓝瑛,去把吕氏带过来。」
朱标又道。
蓝瑛应了一声,走了出去后,很快就把吕氏带了过来。
自从奉天殿的事情过后,吕氏疯了。
所有诊病的大夫,都说吕氏疯了。
朱标看着面前一个劲儿自言自语,时而哈哈大笑,时而又哭又喊,嘴里说着什麽「娘娘,我错了,我错了……」这类奇怪言语的吕氏。
没有人知道这是怎麽一回事儿,可朱标心中清楚。
「小柔……小柔……」
朱标轻叹一声,抬起手来,抓着吕氏来到床边:「小柔死了,现在,左思齐也死了,你满意了吧?你还在这里装疯吗?」
「啊?娘娘——娘娘——娘娘——」
吕氏好似丢魂一样惊恐的喊叫起来。
朱标冷笑着,眼泪噗噗往下掉:「把小柔的灵位请过来!」
蓝瑛迟疑了一下,但还是立刻去照做。
很快,已故太子妃的灵位到了。
朱标转身坐在椅子上,冷漠地看着还在疯言疯语的吕氏。
「左右各一人,缢死!」
蓝瑛闻言,立刻跪下,挥泪道:「爷,饶了她吧!她已经疯了,我和爹,都不怪她了!」
朱标怀里抱着已故太子妃的灵位,轻轻抚摸了一下,好似在抚摸自己的爱人一样轻柔,他声音平稳:
「我没有得失心疯,只是她今日必死,蓝瑛,你不动手,我亲自来。」
蓝瑛闻言,咬牙回头喝道:「动手!」
所谓左右各一人缢死,是指左右两人各持刑具,然后不断朝相反方向转动。
这个过程就像是给衣服拧水一样,两头收紧后,脖子被夹在中间的人就会一阵阵地感到窒息,最后活活勒死。
吕氏看到刑具拿到眼前后,忽然流下眼泪,踉跄着往前爬了几步:「太子,饶了我!饶了我!求求你饶了我,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
朱标气得发笑:「你如果不装疯,一开始就认错,我或许还会饶了你,可现在——」
朱标摸了摸怀里已故太子妃的牌位,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气绝身亡的左思齐。
「如今左公已死,是非对错我已无心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