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霆坚……元林乾咳一声,「还剩下多少来着?」心中默默道:「那是石霆坚借的钱,和我左思齐有什麽关系呢?」
「咱又不是天天去,那都是想老石了才去一次呢!」韩宜可琢磨道:「上次去,那还是因为解缙上书为李善长伸冤,惹怒了陛下被贬官回到家中闭门读书,我们送行宴就在那儿办的。」
范从文感慨道:「解缙也是够爷们儿,临走前又塞了二两银子给小翠,说挂在老韩名下,等到他将来回到京城后,还来这里喝酒。」
元林啧啧点头,解缙是因为上书为李善长全家平反这事儿,丢了官,但是人家就是拿着主角副本,这都没死,老朱还让他回家去好好读书,别一天天有的没的,被人给利用了还给人家数钱的。
年轻的御史嘛!
热血了点,一下上头了,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可是,换成其他没有主角副本的御史,比如说元林本人以及他所有的马甲,那可都是死啦死啦滴!
大抵是太子朱标病得太重,整个都察院里边,都萦绕着一层悲伤的气氛,就连平日里讨论公文的声音,都被人刻意压低了不少。
元林捉摸了片刻,起身往里屋走了进去,刚看到左佥都御史袁泰,都还没等他开口说话,袁泰立刻紧张地说道:
「左思齐,你要做什麽,我可先给你说清楚,本官没钱的,本官现在也是穷得不行了……」
元林一愣……不是,你这到底是被多少人借过钱了?
都吓出应激反应来了,自己这边还没开口呢,你就说什麽没钱?
切!
元林轻咳一声:「袁大人说什麽呢,我是那样的人吗?」
「哦……不是借钱啊!」袁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只要不借钱,什麽都好说,还告假吗?」
「不告假。」元林沉吟道:「实不相瞒,袁大人,我祖上世代是医学世家,我最近听着太子病重,所以想毛遂自荐,为太子看看。」
袁泰一听,脸色肃然道:「左思齐,你可想好了,这去看,若是看好了,自然是皆大欢喜,若是出什麽问题,你可就要万劫不复了。」
一个能多次借给下属银子的上司,能有什麽坏心思呢?
同样,一个能多次换不同马甲问上司借钱且不还的下属,又能有什麽好心思呢?
当真是无能的上司,蛮横的下属,还有死死咬紧嘴巴的……啊呸!扯远了!
「下官多谢袁大人好意,不过下官确实对自己的家传医术,有着足够的自信,另外太子仁厚,下官也着实不愿意见太子如此痛苦,从而让我大明社稷有失。」
闻听此言,袁泰脸上也不免露出一抹震撼之色,他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那……」
「袁大人,下官在都察院的这些日子,多谢你的照顾了!」
袁泰脸上露出羞愧之色,自己居然怀疑这样一个为国为太子奋不顾身的人?
真是不应该啊!
袁泰一时间陷入到了很深的内心自责中。
「那什麽……左大人,你真的不借钱吗?」
看着要转身决然离开的元林,袁泰有些为难地问了一句,甚至于称呼,都从直呼其名,变成了尊敬的「左大人」。
元林毅然决然的脚步微微一顿,嘴角泛起一抹笑纹,颇有一种孙悟空欺骗唐玄奘摘掉荷花解开封印后的快意——终于上当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