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时候,魏徵找到了正在鞭挞士兵发泄心中愤怒的颉利可汗。
「你来做什麽?」颉利可汗看着魏徵,很是不快地呵斥了一声。
魏徵看了一眼被打得浑身是血的那个士兵,笑了笑道:「可汗,你这是要打死这个人?他犯了什麽罪?要被鞭挞到死呢?」
「他是我的人,我要他死,他就得死。」颉利可汗说着,愤怒的鞭子又再一次落到了这可怜的士兵身上。
魏徵摇摇头:「看样子,可汗就只能躲在这里生生闷气。」
说完这话,魏徵转身便要走。
颉利可汗抬起来的染血马鞭忽然停下,扭头瞪眼看着魏徵。
魏徵走上前去,踢了一脚那跪在地上,后背都被抽烂了的士兵:「还不走!」
那士兵感激地看了一眼魏徵,然后连滚带爬地跑开。
「鞭挞士兵泄愤,肯定比不上亲手手刃仇寇,手掌大权来的痛快吧?」
魏徵不断地拱火:「我唐人有一句话,叫做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方是大丈夫!可汗若是有意,今天晚上不妨来我帐中,我有良策献上,若是没有,那我就去钻别的帐篷了。」
颉利可汗轻蔑一笑:「收回你那些东西!我可半点都看不上。」
「看不上?」魏徵往后走了几步,背负双手侧身回头看来:「阿史那咄苾,今儿个,义成公主让你推吴王卢湛清的屁股上马,那麽来日,就能让你去帐篷里推,你可想好咯!」
「啊——」
颉利可汗当场要崩溃了。
该死!
真是该死啊!
愤怒的他,无能狂怒地抽打着面前的牧草。
元林也抽打着面前的牧草,不过两者的心情完全不是一回事儿。
义成公主说道:「卢郎,你也看到了,这阿史那咄苾不过是个虚有其位的人罢了。」
「下次可以让他换个地方推,只要卢郎喜欢。」
元林乾咳一声:「这倒不必了,我实在是没这个爱好……」
义成公主娇媚一笑:「我深深爱着卢郎,卢郎不喜欢,那我就不做……」
元林立刻反驳道:「你爱我哪有我爱你深?」
义成公主刚要反驳,忽而捏着粉拳,轻轻捶打在元林的胸口上,娇滴滴脆生生地夹着嗓子道:
「卢郎真坏哦……」
斜挂的夕阳下,两人玩闹着,忽而看到颉利可汗阿史那咄苾不知什麽时候站在不远处,跟一个木头疙瘩似的站在那里。
义成公主凑到了元林耳边,飞快地说了什麽。
元林一听,他这般厚脸皮的人,居然都脸红了。
「这……这样不好吧?」
义成公主却有种莫名的兴奋在其中:「这有什麽不好?说起来,这才名正言顺一些,虽然他们草原上的人不讲究这麽多,但日后卢郎可是要名垂青史的人,成为霍光伊尹那样的人物,留下这点黑点可不好。」
元林挠挠头,不是,自己有这麽强的吗?
在义成公主心中,直接就已经是和霍光伊尹那样的人并列了啊?
你看,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不对,这是情人眼里出霍光丶出伊尹!
义成公主转过头去,看向颉利可汗,她不仅脸色神态气场变了,就连嗲嗲的夹子音都在瞬间消失了,威严冷漠中,又透露着丝丝不加掩饰的厌恶嫌弃。
「阿史那咄苾,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