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林回想了一下武德殿内,李世民跪在地上仰头流泪看着李渊,李渊长叹一声,无奈又不得不接受现实,伸手抚摸着李世民的头说:
「二郎,天下是你的了。」
他细致的描绘了一番,阎立本的汗流的更多了。
这次不是激动,这次是真的怕了。
元林也感觉出来了。
「这是我的意思,不是陛下……嗯,也不是太上皇的意思,你如果不想画,怕惹祸上身,我就去找找别的人看看?」
「不!」阎立本立刻拱手,深吸一口气,「吴国公如此看的下官,下官本就是秦王……不!太子……哎呀,下官这张笨嘴,下官本就是陛下的人,这幅图一定会传之于后世,下官画!」
元林竖起大拇指:「好!有种——我说一下这幅图,你需要把握的精髓——太上皇呢,他刚刚被我吐了唾沫,这你一定要记上——当然,我的意思是,他先吐我的——」
「陛下呢,陛下很惊慌很无奈很痛苦,太上皇悔恨晚矣的神情,一定要力透纸背,广阔的武德殿,我就不用画上了……」
「还有太上皇的手摸着陛下的头……我和尉迟敬德看着,感觉那会儿太上皇是有一点觉得亏欠内疚的,如果不是他的放纵,就不会有玄武门平乱的事情发生。」
「嗯……」
元林又仔细地想了想,接着道:「大致上,就这几种……哦对了,忘记说了,此前我和太上皇在武德殿内追逐着跑了几圈——」
元林看着阎立本那种眼珠子都快蹦出来的神情,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我想,你应该懂吧?」
不过,害怕这位知名画家自己脑补情节,元林很认真道:「真的就是跑了几圈,所以太上皇这会儿很疲惫。」
阎立本点头:「懂!」
「那行,总体上就这些……我的想法是,能不能今天晚上就画出来,然后明天在传位大典的时候,把这图挂出去?」
阎立本眼神瞬间变了。
元林清楚这种眼神,这种都是九九六牛马被压迫到极致的眼神。
他接下腰间象徵着国公身份的名贵玉佩,塞进了阎立本手中。
阎立本也是个识货的,知道这玉佩价值连城。
赴汤蹈火这四个字,已经从他的眼神中流露出来。
所以,是牛马,还是死士,只在于你给多少。
「好好干!你这图挂出去,陛下肯定也会有赏赐的。」
「喏!」
阎立本的眼神坚定地像是要去跟着愚公移山一样。
回到国公府,元林早早的躺在床上。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他没有让任何人爬上床,他需要安静的想一些事情。
李二对自己真不错。
就自己见过的这三个皇帝。
老朱丶政哥丶老李……
啧啧!
老朱气性最大,也不在意自己杀了多少御史,以后的名声如何。
政哥……
客观点说,政哥还是比老朱能忍的。
自己那麽折腾扶苏,他都给认了,最后若不是自己一心求死,说不定这会儿还在秦朝吃扶苏的喜酒呢!
至于老李——身体是真的好,那两圈半真不是六十多岁的老年人能跑得下来的。
李二麽——重情重义!
也正是为此,元林才会说了那番关于李承乾的话,也才会去找阎立本画这幅画。
有这幅画传下去,司马光肯定整不出那种「世民跪而吮上乳」的羞耻记载了。
至于突厥——颉利可汗?
呵呵!
阿史那咄苾!
大声的告诉我!
你准备好迎接你最严厉的老父亲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