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就是凭着一口气,追着元林跑了两圈半!
元林也累了,他坐在李渊身边,摸出另外一个水壶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这里边加了糖霜,还有盐巴——在来之前,他就已经知道自己会和皇帝陛下来一次说跑就跑的友谊赛。
「杀你干嘛?真要杀你,那天在临湖殿,我不就动手了?」
李渊忽然双手掐住元林的脖子,可是——太累了,他这个年纪,跑了两圈半,早就已经脱力。
只不过,元林很配合着露出痛苦的表情,然后伸出舌头,做了一个脑袋一歪就死了的动作。
这可真是该配合你表演的时候,我绝对不会视而不见。
李渊愣住,然后缓缓地收回手,捂着脸放声哭了起来。
元林嘿嘿一笑,瞧——也不知是老朱让咱整崩溃,整哭了,老李也让咱整崩溃丶整哭了。
咱就是封建皇帝的克星啊!
心情不错的元林摸出一个鸡腿,坐在边上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真是李渊哭李渊的,元林吃元林的,两者互不干涉。
哭过之后,李渊抬起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鼻子,然后吞了下口水。
「来吃吧!我真不是个记仇的人。」元林鸡腿递到了李渊面前。
或许是剧烈运动过后,也或许是情绪得到了宣泄,您猜怎麽着——李渊还真拿过去吃了起来。
「唉——」李渊长叹了一声:「里边下了毒?」
元林差点被口水呛到:「瞧你这话说的,我要弄死你,说有一百种办法夸张了点,但是九种办法,还是有的。」
李渊不屑地看了一眼元林,很没有公德心地将鸡腿随手一丢,斜睨道:「谅你也不敢!」
他转身站了起来,浑身酸痛让他情不自禁低低地哼了一声,然后坐在龙椅上,长叹道:「二郎这麽快就等不及要做皇帝了?」
不等元林回答,李渊吞咽了一下口水,道:「还有吗,再给朕一个。」
元林再次变戏法似的摸出一个鸡腿,但却迟疑了一下:「你还追吗?」
李渊咬咬牙:「不追了,你年轻,朕追不到。」
元林毫不迟疑地把鸡腿给了李渊。
李渊一边吃,一边道:「真没觉得,这东西怎麽这麽好吃?」
元林转身坐下,惬意道:「陛下,关起门来,咱君臣在里边干了什麽,外边的人也只能猜测,总归不丢人,体面是自己争取的,同样也是自己丢的。」
「不直呼朕的名字了?」李渊冷笑:「我若不禅位,二郎真要杀我不成?」
「你看,我一个反贼,叫你什麽,有关系吗?我就是叫你亲爹,你也觉得我在恶心你不是?」
元林无所谓两手一摊,「至于二郎,你想想看吧,他做皇帝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你是要让他在背负了杀兄杀弟的罪名上,再背负一个弑父弑君的罪名?彻底成为千古罪人吗?」
李渊闻言,老脸上露出痛苦纠结的神色。
元林接着道:「皇位迟早是你家二郎的,这点你比谁都清楚,你之所以还不退,就是想要恶心他一下,这点我清楚,你也清楚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杀父的。」
李渊长叹:「二郎啊二郎……大唐的天下,几乎可以说是他一手打下来的,朕又如何不知?他做皇帝,算是众望所归,可手心手背都是肉啊,我从没想到,他们兄弟会走到这一天——」
仇恨的眸子,再次锁定到了元林身上。
元林轻咳一声,抖擞精神:「还要跑?」
李渊面皮剧烈抖动了一下,咬牙切齿道:「反贼!你休想!你就算是把朕幽闭在这里饿死朕丶渴死朕,也休想朕退位!」
「你瞧,你又来!」